第
48
章
虽然身体抱恙,但是夏榆的生物钟依然准时,早上五点半就醒了。
这一夜睡得很沈,夏榆口干舌燥,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泽哥,我渴了……”
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环住夏榆的身体,将他抱起来,半坐在床上。接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水靠在夏榆唇边,缓缓倾斜,滋润了夏榆的口腔,也让他清醒了许多。
夏榆睁开眼睛,瞧见眼前的人,心臟猛地一颤:“星、星程!怎么是你?”
蒋星程笑容灿烂:“我今天不上课呀,所以就来陪你了。”
夏榆下意识问:“你哥呢?”
“老哥他上学去了呗。”蒋星程笑着说,“他都好久没去学校了,老师同学们该担心了。”
“喔……”
“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怎么样,期待吗?”
夏榆没做声。
刚才不小心叫错名字,实在是太尴尬了,还好蒋星程看样子并不介意,否则夏榆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天我就给你当牛做马了,你喝水我倒,你吃饭我餵,你小便我扶……”
“这我倒是可以自己来!”夏榆忙说。
蒋星程挑眉:“咱从小一块长大,你什么我没看过,还跟我害羞呢?”
夏榆手足无措:“我……”
“好嘛,逗你的,我不碰你就是了。”蒋宗泽笑着说,“跟我还这么见外。”
夏榆在蒋星程的帮助下完成了必要的洗漱,吃早饭的时候蒋星程想餵他,夏榆严辞拒绝,坚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自己吃。
“宗泽有什么事吗?”夏榆实在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去学校了?”
“你怎么三句话都不离他呀?”蒋星程语气幽怨。
夏榆连忙想说些什么找补,只听蒋星程忽地笑了,仿佛刚才的抱怨只是假装:“毕竟请病假的是你不是他,他一直不去上学,你也不是那么回事,就抽空去露个面,没什么大事。”
也是。
夏榆点点头,心想:虽然蒋宗泽的水平已经不需要高中课堂了,但是自己也不能把他一直捆绑在身边,那不是耽误他嘛。
只听蒋星程充满欣喜道:“正好我现在也不用去学校了,只是偶尔要上个私教而已,其他的时间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夏榆一时没做声。
他们三个现在关系微妙,蒋星程和蒋宗泽在喜欢夏榆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而夏榆和蒋宗泽已经逾越了朋友关系的红线。即使如此,三人表面上依然维持着好朋友、好兄弟、和从前一样的铁三角关系。
这种时候,如果蒋宗泽在还好些,但是和蒋星程单独相处时,夏榆就会有种不适感。这种不适感来源于对蒋星程的愧疚,以及夏榆被蒋宗泽宽慰但依然存在的自我厌弃。
如果宗泽在就好了,夏榆心想,真的不想和星程单独相处……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他便无奈地嘆息一声:夏榆啊夏榆,你以前最喜欢和蒋星程二人独处,怎么现在反倒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你果然用情不专、三心二意。
你把他们兄弟两个害苦了!
他的嘆息引起了蒋星程的註意:“小榆,你在想什么?”
夏榆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星程,你的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蒋星程自信一笑:“那还用问吗?自然是稳拿稳……”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蒋星程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接着挂掉,扔在一边。
“谁啊?”夏榆问。
“骚扰电话。”蒋星程无所谓地笑笑,“不理他,咱们学习吧。”
“喔……”
蒋星程为夏榆支起床上桌,把他需要用到的书和文具都摆放整齐:“有不会的题记得问我哦!”
夏榆点点头,进入学习状态。
说来奇怪,自从骨折之后,夏榆的焦虑情绪竟然缓解了不少。因为他隐隐感觉,这次受伤似乎是上天的某种暗示,告诫他不要多思多虑、急功近利,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地向前走,否则的话容易跌个大跟头,就前就功败垂成,前功尽弃了。
上午的时间,夏榆做了一套数学模拟题。在这期间,蒋星程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他中途挂断了,最后他不厌其烦,索性关掉手机。然而夏榆专心致志地做题,并没有註意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