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星期四。晴,微风。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哪怕是对来到这个世界还不久的盗跖来说,一样的早晨凉快而中午火辣辣的热。
挽起袖子,盗跖在洗菜池裏洗了手和脸,擦干了才往厨房走。比一般人家裏都要大的厨房裏,很多地方正冒着白汽,有油烟,也有蒸汽,不过因为有空调和油烟机,厨房不闷也不热。
当初荆轲在知道盗跖无处可去,并且是个黑户,更甚者好像连这个世界的常识都没有的时候,干脆的把人带回家,花了一周时间以填鸭式的方式把一堆信息塞到他脑袋裏,以帮助他早日能出去行走。
其实盗跖知道荆轲这也是在监视自己,虽然单单靠动手的话荆轲跟他没准还能打个平手,但其他方面就远不如他这个异世界来的人,比如,耳力。
盗跖很多次听到荆轲在外面跟人打电话,内容就是他的来历。盗跖在这个世界看到荆轲后又见到嬴政和李斯,还不止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雪女他们,让他放心或者是有那么一丁点儿伤心的是,这个世界的的确确没有盗跖这号人物,于是按照荆轲的话来说就是:至少你没有黑底,那我就罩了!这个不按章法办事的刑侦大队特别小组组长就帮他办了户口。
其实,盗跖最幸运的是来到这个叫做“秦”的城市,否则估计也遇不上一个像荆轲这样的警c。
秦市是个很特别的城市,它两面靠海,一面靠着国界,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它不一般的混乱,在这个占地面积不算大的城市裏,帮派混杂,山高皇帝远,这地方随便一个混混都敢直接砸了公民公仆的车。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中央派下来一个叫嬴政的人,短短一年时间就用俗语叫“黑吃黑”的方式把这地方给镇压了,这才有了之后十几年的繁荣,以及盗跖如今所看到的灯红酒绿。
说到嬴政这个名字,盗跖心裏一直都很别扭,它自然不是父母特地给起得。
嬴政是个私生子,还没被认回去之前姓什么已经不可考,只是凑巧的是他母亲只知道他父亲与政界相关,就给取了单名一个“政”字,于是被认回军事世家的赢家后,一拼凑,就成了嬴政。
当时嬴政的爷爷,也就是赢家的当家,没见过这个孙子的面,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是天意,没搬出他们家族什么辈分带什么字那一套,直接拍板叫了这名。
那盗跖别扭的是什么呢?
嬴政跟荆轲是一对。
第一次见着嬴政上门的时候盗跖差点没一口气呛死:这两人不会觉得太不吉利了么!?怎么说这个世界历史上也明晃晃的写着“荆轲刺秦”这个故事啊!
当事人自然是不介意的。
得,我怎么又想起这事了。
盗跖甩甩脑袋,眼尖的看到竈臺上放着切好的一排西红柿,眼疾手快的捻了一片塞进嘴裏。
“哎,小跖你回来啦。”竈前忙活着一脸络腮胡的胖子对盗跖偷吃的事完全不介意,边打招呼边把西红柿倒进滚滚的油裏。
盗跖笑着答应一声,勤快的坐下帮忙挑菜,等着新的菜出锅。
盗跖是个很独立的人,在荆轲家白吃白住是绝对不乐意的,但他虽然勉强能认得这世界的字,其他一概不会,也做不了什么。
巧的是,庖丁手下帮忙送外卖的小姑娘被秦市影视学院录取了,一个人要上两学校,所以小姑娘辞了这份兼职,专心读书去了,这份工作就落到盗跖头上。
庖丁名叫包丁,只是擅长刀工,所以大家都只叫他外号——庖丁。他手底下有几家酒店、饭馆,根本不差几个钱,也是因为在这个小区住得久了,大家伙都喜欢他的手艺,才在自家别墅特别开的厨房开伙,专门给小区裏的住户做点菜解解馋。
不出小区,又只是跑跑腿,这个工作对现在的盗跖来说最合适不过。
“对了,”庖丁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用手裏的大勺子指着靠门的一个柜子道:“寄给你的急件,大概是你丢失的证件补回来了。”
丢了证件是荆轲给盗跖找的借口,除了荆轲和嬴政,所有知道盗跖的人都以为他是个进城打工却丢了身份证的悲催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