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声而至,房间里没开灯,月光穿过玻璃窗铺洒在温砚床上,单薄的被子勾勒出他瘦弱纤细的身形。
温砚有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皮肤白皙,额前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他因为不安而微微蹙起的眉毛,脸颊两侧泛着淡粉。
他呼吸均匀,就静静的躺在这里,美丽,脆弱,像易碎的瓷白玉,被折了翼的天使。
过了好一会儿,温砚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呼……”
他睡的不错,精神好许多,酸软乏力的身体也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起码他现在比下午的时候要有力气。
就是手腕依旧很疼,纱布下是经过缝合的伤口,温砚抿着唇,僵硬地抬着小臂,不敢乱活动手腕。
但是他这样裤子并不好脱,解决生理问题有点麻烦,温砚费劲巴拉地上完厕所出来,脸都是憋红的。
他匆匆洗了手,然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有些瘦,这张脸基本和他一模一样,连鼻尖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皮肤有些病态的白,那颗痣就格外惹眼。
这具身体应该还能再长高一点,如果好好养的话,还能再长点肉。
温砚本身的生长环境自然养成了他受不了什么委屈的性子。
但现在……他惆怅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接受事实。
温砚拍拍自己的脸,努力给自己打气,人是要为自己好的,他总要争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