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的弒神
夜裏,洛羽依旧守着日落天睡,后者先前还能熬到前者睡着,独自享受自己单方面制造的幸福时光,可今日不知发生了何事,他那幸福的来源竟精神得似乎没有一丝困意,楞是瞪着双大大的眼睛在旁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日落天不想问,他也不能问,此时的他还得继续装睡,一装到底。
院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句,洛羽闻声回神,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人,确认他没有醒来后,轻手轻脚地就退了出去。
拉开院门,看见池晚漾深夜出现在此,洛羽心头不禁一紧,生怕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和她心裏想的重迭到一起。
“到处都找不到你,结果还真在这儿~”所幸池晚漾并没有露出什么悲痛的表情,而是面色如常地跟她说了一句,“姐夫有事找你~”
洛羽吁气之余不忘反问:“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姐夫没说,不过先前我看他跟夜帮主耳鬓厮磨那样,多半是要跟你提分手吧~”
“耳...耳鬓厮磨??!!!”
洛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池晚漾却“嗯”了一声,说夜司衿的主人可真会捏身材,就她那前凸后翘的往人身上一贴,别说弒神了,就是在旁看着的自己都止不住的面红耳赤。
“......”洛羽深呼吸,问话的语气蕴藏了一丝愤怒,“看着他俩这样,你就走了?”
“没有啊~”池晚漾歪了歪脑袋,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这种场景我怎么容许自己错过呢,当然是默默在旁看好戏啦~”
“......你还看到了什么?”
“嗯......有点多~~”她昂着脑袋若有所思,仿佛真的多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洛羽让她想到什么说什么,她突然兴奋,说既白端着盘葡萄进冰室,过去就被夜司衿截了胡,趁着弒神刚熬过几簇炼火脑袋昏昏沈沈,她把葡萄叼在嘴裏,嘴对嘴地就餵给了他。
洛羽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一股莫名之火熊熊燃起。
池晚漾没註意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她说冰室温度实在太低,夜司衿虽披了厚衣裳,但仍是被冻得不住发抖,不多时就撑不住挤上了冰床,弒神估计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就将她搂进了怀裏。
她叽裏呱啦地说个不停,仿佛还有好多说不完的场景,洛羽听得胸腔都快炸了,气呼呼地叫她赶紧闭嘴。
“你帮我照顾师父,我去去就回。”
“?”池晚漾疑惑,望向二楼,“落天哥哥怎么了?!”
“他被雪雀重伤,如今卧床不起。”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前几天?”
池晚漾若有所思地想到什么,一抬头,人已不见。
到屠天时,守界老闫意外没睡,看见洛羽来,他起身相迎,面上的表情和前进的步伐却不约而同地透露出一种难堪的气息。
看到他的反应,洛羽心知他定然不会拦她,果不其然,老闫不仅恭恭敬敬地给她放行,目送她往裏去的眼神似乎还在为她无声地嘆息。
洛羽心如擂鼓,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有了些数。
——分手吗?
念头一出她就摇了摇头。
分手这两个字放在她和弒神的身上根本就不合适,两人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此时又何来分手一说。
洛羽呵笑一声,嘲笑自己定然是被身边同时发生的三件事情给搅糊了脑子,如今都开始不着边际了。
她淡定心神,心道今天倒要看看弒神这家伙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若是真的像小漾说的要提分手,那她就当场嘲讽他癔癥犯了,让他别去幻想没有的事。
下到冰室,行至隔断前的时候,她犹豫了。
不是害怕分手两字,而是害怕越过隔断就会看到那个女人依偎在他的怀裏,怕彼时的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
可害怕归害怕,眼前的这道坎已经不由她选择地递到了脚边,她别无选择,只能往前。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做了一下表情管理,然后盛气凌人地越过隔断,原以为居高临下就能稳稳地拿下巴看人,谁知眼睛却不争气地闭上了。
她开口就想问他何事找她,可又觉得闭眼的自己很没出息,这种时刻面子第一,她怎能容忍,因而又“从容淡定”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