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暧昧场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床。
“?????”
洛羽环顾四周,并不见人,昏黄的烛火映照在墻上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她不明所以,却有些庆幸。
——是不是他后悔了?
——或者是像骆雨的突如其来一般,他也被林度叫去了正界?
顺势而生的两个想法暴露了她的内心,前者是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后者是即便她知道迟早要面对,也至少不要让她现在面对。
不管哪种,只要不是当场发生在眼前就行。
她吁了口气,转身要走,忽然一阵微风吹来,冰床竟发出了违和的沙沙声响。
她走近去看,只见床上放了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这边」,下方还画了个大大的箭头。
她抬头望向箭头方向,那是温溪专门为弒神架的一道不算大的屏风,说是等他好了之后方便更衣。
洛羽心裏“嘁”了声,心道就你这小样,还想躲在屏风后头吓人呢,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哇”的一声反客为主朝裏探,谁知屏风后却并没有人。
见屏风后头神奇的出现一道门,洛羽错愕,目瞪口呆地走了进去。
裏头是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铺陈着几道美食,洛羽看不真切就往前走,走近才发现桌上竟然都是自己爱吃的。
正想着这是不是弒神准备的一场鸿门宴,身后突然就来了人。
洛羽迅速转身,原本想在身后吓吓她的人歪打正着地和她拥了个满怀,一个没站稳,顺势就将她压在了桌前。
突如其来的亲近打了洛羽一个措手不及,她被迫后倾着腰身,抵着来人的胸口想要问他什么意思,谁知一抬眸,对方的模样映入眼帘后,她瞬间就变得开不了口。
只见平日裏精神抖擞的双眸此刻变成了眼神迷离,往日俊朗的面容此时也氤氲着一抹粉气,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他弯弯的眉眼来回扑扇,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看着好似无情却又让人忍不住想亲,随意拢起的长发因着晃动滑至胸前,原本赤裸的身躯此时套了件浅色单衣,也不知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胸前的衣襟并未收拢,在昏黄的烛光下前后晃动,稍稍张开就能让矮半个头的人看到裏边若隐若现的胸肌......
他直勾勾地看着洛羽,好半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喜欢吗?~”
——喜欢什么?
桌上的美食?
还是这绝美的肌肉线条?
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洛羽被熏得地瞇了下眼,她稍稍往他脸上贴近了些,闻清后又退回来道:“你喝酒了?”
弒神点头想回答是,可脑袋一垂下去就跟脱力似的和洛羽来个了正面对撞,他无力抬起,索性就这样搁在她的额前不动。
洛羽叫他起来,让他别借着酒劲在这儿发疯,可身上的人并不回应。
她脑袋一偏从他额前挪开,弒神失去倚靠,脑袋重重落下,下巴顺势搭在了她的颈窝。
像是半梦半醒的人寻到了一个满意的睡姿,他杵着下巴在她颈窝来回磨蹭,鼻腔还发出几声舒服的闷哼。
高大的身躯压着自己,此时又是身体后仰的姿势,洛羽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眼看再往下倒后背就要先自己一步吃上大餐,她放平心态两眼一闭,做好了被鸡鸭鱼鹅按摩的赴死准备。
预想的情况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温暖大手托在身后。
她睁眼,只见身上的人此时像是忽然清醒一般,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掌着她的背,借助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下半身力气,轻轻一捞,就把洛羽从那“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洛羽起身站定,皱着眉头就想要骂人,谁知他晃晃悠悠地又把脑袋贴了上来,迷离的双眼不停开合,俨然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什么德行。
迎面吸取着他时急时缓呼来的酒气,她有些恼,捧着他的脑袋就对他进行了一番斥责:“你是疯了吗?身上有炼火还敢碰酒,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也不知是酒劲上了头还是事实如此,此时洛羽的话听进弒神耳朵裏,不仅没了平日裏的凌厉,还字字透露着她的关心。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脑子似乎清醒了些许,脸上止不住的笑几乎已经透露了他的目的。
只见他放松脑袋,面颊朝着脸边的掌心一歪,再瞇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洛羽,语气玩味地同她说道:“不喝酒......怎么敢跟你讨要东西......~”
洛羽没听明白,怔了怔,问他讨要什么东西。
听到预料中的问题,弒神唇角微微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