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数小时,许远峰一行人终于赶在天亮之前抵达省城,与康玉瑾等人成功汇合。
“具体说说现在的情况。”许远峰开门见山道。
“昨晚我们撤离之后,只留了一只眼睛远距离观察情况。省城特警抵达后就没再爆发枪战,没人开枪。后来我们的眼睛又看到陆续有人被押上车,车队直接去了省城警署下属的拘留所。早上的时候,我们有看到一批人从拘留所里被释放出来。是那群被雇佣的枪手,还有石头的手下,应该是他们找了人保释。”
“石头呢?没出来嘛?”许远峰问道。
“没看见石头,他应该还在里面。”
“先别急,我找人打听打听消息。”许远峰想了片刻,觉得遇上官面上的事,还是得问问林奕可。
林家稳坐临冬县政坛多年,在这些方面的人脉应该多少有些,比康家庄这种没根基的原大荒地势力关系网宽广得多。
林奕可果然没让人失望,很快就在省城找到人打探清楚消息。
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昨晚双方虽然打得激烈,但交火地点是人烟稀少的郊区,没有牵连到任何一个平民,也没伤及无辜。
现场死伤虽然惨重,但死的都是混地面的,没一个清白人家,都自有取死之道。
省城的规矩很是简单粗暴,随便你黑帮怎么火拼,想死多少就死多少,只要你们闹事的地方不在市区,不牵连无辜,都无所谓。
宋二哥等人被捕的理由,并非开枪火拼,而是枪支军火的来路不正,本身又是外地人,所以被以非法持枪为由当场拘捕。
判的时间也不算长,只关三个月。如果愿意缴纳高额保释金,甚至可以只关一个月,便能合法脱身。
林奕可这边还找了人,自掏腰包打了几万块过去,帮宋二哥等人先把医疗费垫付了,能保证众人在被羁押期间得到妥善的治疗。
确定此事后,许远峰心下大定,想也不想先把钱还给林奕可。
现在三姐也是他的人了,宋二哥就算是二舅哥,帮忙出钱天经地义。
至于石头,则是确实是没出来。
但石头还被羁押着的原因,却是他耍了个小心思,表面看来石头是很讲义气,独自把雇佣枪手那边同样来历不明的家伙的事儿全扛了,实则是他打算缩起来,躲在拘留所里。
他不愿再掺和小胡的事,却又还是不肯出卖小胡,所以干脆给自己找了个绝对安全的藏身处,来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们爱咋咋的吧。
“也就是说,现在还是没找到小胡的行踪,咱们要破局,还得落在他身上。可他又给自己找了个安全屋,咱们知道他在那,也完全拿他没办法,是吧?”
许远峰揉了揉下巴。
康玉瑾点头,“的确如此。”
众人正聊着,宋三姐打来电话,焦急地问起二哥的情况,等许远峰与她讲清楚后,才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许远峰也问了她保释的问题,宋三姐却说不用急,让二哥好好呆着养伤,这群伤员出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挂断电话后,许远峰也不与其他人商量,只摆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些,便自顾自地闭目养神,在心中勾勒着行动计划。
开了整夜的车,他这会儿其实多少有些疲倦,但从昨晚交火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小胡那边很可能已经知道石头未能竟全功。
如今虽然石头躲进拘留所,看起来是安全了,但小胡未必稳得住,随时可能独自跑路,到时候就算撬开石头的嘴,也没了意义。
所以,现在他还休息不得,必须速战速决。
一旁众人见他这沉思的模样,也不好出言打扰,只各自开动脑筋。
可众人越想越是头疼,内心焦虑,却又很无奈。
距离县公署那边允诺的破案时间限制截止,只剩下四天多。
这点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石头完全可以在拘留所里一呆就几十天,根本不出来。
“妈的实在不行,我们炸了拘留所,强行冲进去把人抢出来!”
人群中,一个性子暴躁的莽汉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没忍住喊出声来。
尹天意一巴掌拍在这手下后脑勺上,“脑子呢?那是省城的拘留所,是我们能碰的吗?再说了,就算不要命地冲进去,你凭什么活着把人带出来,还得审讯,你以为你是外星人啊?”
就在这时候,全程精神高度集中,根本没听见旁人聊天的许远峰突然站起,“小刀,你安排人把我送到拘留所附近。”
“哈?”正喧闹着的众人一下子哑了火。
莫小刀以为自己听错了,“许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人不是在拘留所外面蹲着吗?观察了这么久,总会有些收获吧?有没有记录拘留所里面不同职务的人的行动规律?我打算想办法自己溜进去,找到石头,撬开他的嘴。就这么简单。”
许远峰此言一出,下面众人顿时喧闹起来。
就连先前放豪言要炸拘留所的莽夫也懵了。
他以为自己都已经够莽了,怎么头儿比自己还离谱。
啥意思,听起来他似乎是打算挟持拘留所里的重要人物,然后独闯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