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到正主,许远峰就没那么温柔了,先是一脚撩翻,然后跟上去又一拳砸在小胡下巴处。
小胡睡得很安详。
从门被打开,到小胡安然入睡,全程耗时不到十秒。
随后小胡就被捆成了粽子。
为防止小胡脑子生疮咬舌自尽,许远峰还贴心地随手抓了块布片塞他嘴里。
嗯,这布片看起来似乎是小胡的内裤。
可能会有点臭,倒也恰当,让他自产自销了。
搞定一切后,许远峰这才给留守在临时基地的众人打去电话,让他们速派人来接。
在等待众人过来时,许远峰照例尝试打开小胡的电子卡,想看看对方能不能给自己陈麻子那般惊喜。
这家伙行事竟比陈麻子还小心谨慎,电子卡的密码锁竟不支持诸如指纹和面部识别,只有密码解封。
但这难不倒许远峰。
他先是用一桶冰水将小胡浇醒,再如法炮制可靠剂大型伺候,什么都招了。
包括当初他是怎么与李亮接触上,怎么被李亮三言两语PUA成功,轻易说服,又是怎么在宋二哥面前演戏,瞅准机会配合李亮在城西仓库搞了波大事。
不仅如此,小胡不但自己下了水,还帮着李亮牵线搭桥,拿了一份名单给李亮。名单中罗列着宋二哥手下诸多兄弟的不少隐秘信息。
比如谁自小与宋二哥一同长大,关系莫逆。
又比如谁是后来加入的团队,看似突破口,实则很是愚忠。
又比如谁谁喜好赌博,在外面欠下大笔外债,对自己当下的收入心怀不满。
正是靠着这份资料,李亮才成功发掘出第二个奸细,来了个双保险。
几乎只差一点,他们就成功了。
在闻讯小胡的过程中,许远峰既开着录音,也手写出一份口供,最后再让小胡签了字,押了手印。
这些都是拿回去后能逆转乾坤的重要证据,但许远峰觉得这还不够。
毕竟这只是小胡的口述,不足以将李亮与苏兴团伙彻底拉下水。
虽然随着苏旺之死,苏兴团伙在县城里的影响力下滑,但终究有些根基,县公署里总有些人与他们有些利益往来。
更何况上阳市那边也有大人物在发力。
到时候,李亮完全可以巧舌如簧地狡辩,抵死不认。只靠小胡空口白牙说出来的口供证据,完全可能被扭曲成所谓的构陷。
别以为这不可能。
别看林奕可的父亲林志成知事在会议上说得大义凛然,但临冬县的法治,本质上依然是权贵手中的玩具。
所以许远峰还需要更实锤的证据。
他本以为这事还得费不少功夫,却没想到解锁小胡的电子卡后,马上就拿到了惊喜。
“好好好,这么玩就刚刚好了。”
面对着小胡精心整理的大量窃听录音、通话录音以及转账记录,许远峰满意至极。
李亮是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转账时全程使用的不记名钱卡户头。
看起来仿佛李亮的自保策略成功了。
但问题就在于,在李亮与小胡的多次对话中,小胡多次准确地提到不同的转账时间。
这转账不只一次,而是很多次。
小胡的每一次行动与操作,每一次出卖情报,李亮都有转账的过程。
这每一次转账的时间,都与小胡在对话录音中反复提及的时间高度吻合。
很显然,李亮是个老阴比,小胡也有自己的小聪明。
大量的对话、转账记录相互应对,组合在一起,便是足够致命的证据链。
有这东西在手,只要抖落出去,抛开苏兴不说,起码李亮就不可能洗脱嫌疑。
这事儿,就算盖棺定论了。
……
“这……这怎么可能!”
个把小时后,康玉瑾等人赶到楼下,看着许远峰押着小胡径直下楼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挠破头皮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给许远峰打辅助的监视小弟也看不懂情况。
他只告诉其他人,许哥让自己盯着拘留所,等他所长出来时给他通风报信。
他当时犹豫了许久,到底要不要装疯卖傻,但最终还是照着许远峰的要求办了。
后来便是傍晚时分,自己接到命令让去接车。
可去的时候就见着许哥和拘留所的所长勾肩搭背,很是熟络的样子,此后俩人就回了拘留所。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总之,在许哥出马后,原本觉着很难的事,突然就一马平川了。
“哎不是,哥。我平时不是个爱打听的人,但你这事儿也太离谱了点,能告诉兄弟这到底怎么回事不?”
旁人不好问,康玉言却是个不怎么过脑子的人,想到就问了。
许远峰不愿多谈,“这事不要多问。我答应卢所长得保守秘密。”
康玉言还要问,但被他姐一把按住,“闲话少说,我们立刻带人回临冬,以免夜长梦多。哦对了,宋二哥那边,需不需要做些特殊安排?”
“不用。我这边到时候会把保释金缴了。他们只会被关一个月。”许远峰摆摆手。
在许远峰看来,保释金这东西就该是交了钱便能放人。
哪有花钱买刑期的道理,这纯属扯淡,将这行政机构的腐败暴露无疑。
这里毕竟是省城,他们在这边的影响力太多,只能照着别人的规矩保守行事。
心里虽不服,但也只能认。
旋即,一行共计四十来人,三辆大卡六辆越野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离省城,向临冬县而去。
车子行到路上,小胡的电子卡却响起铃声,康玉瑾拿起一看,来电人竟是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