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问题?”
丁小月被许远峰这口气吓了一大跳,赶紧追问。
许远峰想了想,反问道:“虽然沈氏厂的处境不好,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口碑还在。而且那些旧设备虽然老了些,但也能勉强维持,真就没有买家肯出个价?”
虽然不知道许远峰为何突然岔开话题,但丁小月还是摇了摇头,“有,但也算没有。”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我陪着老沈谈了很多潜在买家。但出价最高的也就一千四百万,绝大部分都只出一千万左右,冲着的也只有那套供电设备。”
“那债务呢?”
丁小月耸肩,“难处就在这里了啊。就算卖了一千四百万,全部偿还了,还差着银行一千六百万的债务呢。银行作为债权人,肯定不同意这种交易啊。”
许远峰又想了许久,“最大的问题就是新机床丢了是吧?机床找不回来,这厂子就不值那么多钱。可既然如此,沈幼霖为什么不干脆放弃厂子选择破产,让银行全收了去得了。”
丁小月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许远峰,“你在说什么胡话?”
“啊?”
“哪有什么破产的说法?还不上钱,老沈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许远峰讪讪摆手,“我想茬了,没事没事。”
“反正就跟我刚才说的,她没得选,只能先顺了那死肥猪的意,继续拖下去,尽快把设备拿回来,勉强把厂子运行起来。只要能每月准时支付利息,又有死肥猪在临冬银行里斡旋,事情就还有缓儿,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许远峰再问:“可你刚才说兴旺是最大的客户。从下个季度开始,兴旺突然不给订单了,并且又串通了县城里的其他潜在买家,统统不给订单呢?”
丁小月这下倒是被问倒了。
她思索很久,无奈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呗。最近县城里的小修车铺不是搞得挺热闹么?挨家挨户去谈呗。只要一个月她能撑得住三十万左右的利润,那就能覆盖利息。大不了她生活我管着呗。大笔钱我帮不了她,吃穿住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许远峰又抬头在酒吧里四下打量一番,“倒也是,之前还真没看出来,小月姐你有点东西啊。这么大个酒吧的老板。”
“咦,你怎么知道?”
“猜的。”
“嗨,不是老板不是老板,就是个小股东而已,跟着蹭点分红,混吃等死罢了。行了,走走走,把人背起来去我家。”
“干啥?”
丁小月媚态横生地白了许远峰一眼,“还能干啥?干啊!我都给你说这么清楚了,你总不会还扭扭捏捏吧?你就当是仗义助人了行不?行行好吧你。”
“哎小月姐你……”
丁小月一边说,还一边从许远峰和圆桌之间钻过,要去外面。
在过路时,也不知她是刻意的还是无心的,竟一下子失了平衡,狠狠坐在许远峰身上。
幸好许远峰也不是什么初哥,倒是没闹得面红耳赤,索性摊开手,开玩笑道:“好家伙,小月姐你也太尽职尽责了。还这么多人呢,你就想先试试我的成色?”
反正现在正事也谈不下去,接下来的盘算还得慢慢琢磨,许远峰倒也快速调整心情,放松了些。
丁小月再次起身,坐到旁边,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行了少贫嘴,良宵苦短,抓紧时间。”
片刻后,花火酒吧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奇景。
一个高大的男人骑着一辆摩托,在这男人的背后坐着两个女人。
三人同坐一辆车,那是相当拥挤。
坐最后面那个,还是酒吧小老板,臀儿似乎都有半边悬到了座椅外。
中间那个醉得人事不省的女子,似乎是小老板的好闺蜜。
俩人以前时常坐在最里面的A01卡座里相谈甚欢,有时候也一起到圆台处假装等待被撩的怀春女子,结果总把人逗得面红耳赤,最后却也不给肉吃,只反而在让人悻悻然退走后悄悄调笑。
嘿臭男人,不过如此。
那本是很美好的画面。
但具体也不知道从哪天起,俩人虽然也在A01相聚,但却没了多少笑容,只各自愁眉苦脸。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小老板的好闺蜜更是时常将自己灌醉。
不过每次都是小老板将人扶着走人,从未见有过男人随性。
但这一次,情况似乎不太一样了。
“怎么样?这给你压得这么紧,感受不错吧?挺吧?”
丁小月在私人对讲频道里嘿嘿着说。
许远峰没好气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我防弹装甲是摆设呢。”
终于到了丁小月的家,竟是内城深处一个别墅区里的独栋别墅。
在丁小月这别墅的旁边,又是另一栋,只不过这栋别墅院子里摆满了建材,里面也拆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像是正在装修。
丁小月对正背着沈幼霖进门的许远峰说道:“隔壁本来是老沈的房子,早两个月卖了,本来打算勉强重新掏两台年限没那么老的旧款机床,谁曾想钱刚到账没多久,就被银行给冻结了。”
“卖成多少钱?”
“三百万。”
“那还挺不错的啊。”
“正常的市场价要四百万,因为是急售,卖亏了。”
许远峰摇摇头,“这也没办法。”
进得楼房,丁小月指挥着将人放进客房的床上。
许远峰刚把人放下,便听身后传来嘭的一下关门声,然后咔嚓两下,给在外面反锁了。
“我的丁主任呐!你干嘛呢!”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得把人给我办了,不然别想我给你开门!”
丁小月在门后得意大喊。
“套呢!”
“没有!第一次谁用那玩意儿,多少要有点仪式感啊!”
许远峰揉了揉太阳穴,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动弹的沈幼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门。
坦白说,就这种水平的锁,其实压根锁不住他,随便在房间里找点什么东西,就能给戳开。
但他最终并未开门,而是像认命一般走到床边,凝视着床上侧卧着的女子。
他并未十分急色的扑上去,而是又从旁边搬来张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十分放肆地打量对方。
先前在酒吧里虽然灯光也不暗,但毕竟只是惊鸿一瞥,看得不够真切。
如今同在一屋里,又开着大灯,只隔着半米,倒是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确实很美,给人惊心动魄之感。
换位思考,许远峰觉得如果自己是那银行经理,手里握着那权力,又遇到个这般倒霉的女老板,不起点歪心思,还真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毕竟他老许,也是曾经在招聘启事上写附加条款的“老实人”。
他缓缓抬起手,慢慢往前伸,五指靠近女子白皙的脸蛋,但却并未抚摸上去,而是轻轻撩开遮住脸颊的头发。
在这一刹那,许远峰发现女子的眼睑微微跳动了一下,原本白皙的面容上,刹那泛起一抹晚霞般的红晕。
“行了,沈总,别装醉了。谈谈?”许远峰呵呵一笑,轻声说道。
沈幼霖依然不动,装得很是真诚。
“演技太差了。”
她又迷迷糊糊抬起手,挥舞着手臂,含混不清道:“没醉,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下一刹那,许远峰闪电般伸出右手。
偷袭!
龙抓手!
“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