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假期
棉阮猜到了什么,问:“你和张思材……”
“他是我的初恋,我……我毕业以后,进了一家建材公司,和他是同事……我们恋爱……我家裏穷,他妈妈不同意……他妈妈总是喝好多好多酒,后来有一天,她喝了酒,我去找张思材,她就用酒瓶……打我的头!她是……魔鬼……”女鬼说得断断续续,似有些害怕。
“张思材呢?他没有保护你么?”棉阮问。
女鬼想了一下,“他……送我去医院,说和家裏断绝关系,但也没有断,后来她妈妈……又喝了好多酒,到医院,要打我,说以后每天都打我,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我怕……那女孩子,也被她打……”
棉阮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的前胸还插着一把刀,想来这就是她的致命伤。
因为横死,所以成了厉鬼……但是却在仇人得到报应以后,还惦记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想要用自己的怨气去帮助她。
韦涵义这会儿也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原由,也被面前的女鬼感动,鼻子发酸。
棉阮深吸了一口气,对女孩道:“我们会去帮助她的,告诉她张思材妈妈的事情,好吗?”
女孩望着棉阮的眼睛,道:“谢谢。”
从土地庙出来的车上,棉阮一直没有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牧封钺知道棉阮是因为那女鬼心裏难受,选了一首舒缓的音乐,曲调中夹杂着一些跳跃的灵动。
棉阮眉头果然舒展了不少,对牧封钺道,“我们先联系一下乔佳佳吧。”
只有乔佳佳有温筱筱的电话。
牧封钺给胡飞跃打电话,很快就要到了乔佳佳的号码。
乔佳佳接到棉阮的电话,显得很兴奋。
自从被“英雄救美”乔佳佳就对棉阮彻底改观了,甚至觉得棉阮在那么危机的时刻出手,应该是对她还是有些怜惜的。
得知棉阮想找温筱筱,立刻自告奋勇,帮着联系。
过了一会儿,乔佳佳的电话打回来,说温筱筱那边联系不上,打过去没有人接。
按理说,打不通电话也没什么,但是无论棉阮还是牧封钺都感觉到了异常。
牧封钺踩下油门,往温筱筱家裏面驶去。
车从狭窄的胡同裏面驶过,停在还贴着喜字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着。
棉阮打开车门跳下去,牧封钺紧随其后。
两个人上前敲门。
因着是铁门,动静不小,裏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没有人?
张家的邻居被声音惊动了出来。
“你们找张家媳妇啊?”一个老太太手裏面还掐着一把豆角。
棉阮道:“是的阿姨,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老太太道:“也没看到他们家出门啊?倒是昨天晚上,张家小子好像和他那个妈吵起来了。好像是他妈骂新媳妇扫把星,哎呦,那动静闹挺大的!”
棉阮喃喃:“难道他们吵架,温筱筱和张思材离开家了?”
牧封钺冷眸盯着那扇黑色的大门:“裏面有人。”
有人,却不出来应声。
棉阮心下一急,又上去敲门。
牧封钺却将手从门锁处的孔洞将伸进去,反手抓住从裏面锁住的锁头,稍微一用力,门锁应声而……坏。
大门被打开。
裏面的人应该早就听着外面的动静呢,见牧封钺他们居然自己开了门,就再也藏不住了,推门走了出来。
是张思材的爸爸,穿了个黑色的老头衫,大裤衩,胡子拉碴,明显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一见到牧封钺和棉阮,就踉跄着过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到我家来?不滚出去我报警了!”
牧封钺挡在棉阮的前面,“我们是来找温筱筱的。”
老头听到温筱筱名字,明显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你们出不出去?”随手操起门边上的扫帚就要打人。
牧封钺冷哼了一声,老头挥舞着的扫帚停在半空中,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一样,他维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
牧封钺的耳朵动了动,眸色一冷,直接将那老头隔空推开。
妖族,尤其是狼族的听力极为灵敏。
他听到了屋子裏面极为微弱的求救声!
两个人闯进屋子,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还有呕吐过后的味道。
往裏面走,贴着大红喜字,还挂着气球的新房裏面。
温筱筱就那样趴在地上,头上流着血,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眼睛半张半合,正用微弱的声音念着“救命”!
棉阮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叫救护车,然后报警,并且用手机录像记录现场。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声惊呼,乔佳佳是开着直播过来的,见到屋子裏面的场景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的镜头原本是对准自己的,进门之前调整了一下,现在刚好照到正在观察温筱筱伤势的棉阮和牧封钺两个人。
[我天,这是谋杀现场吗?]
[这是那个见到喜气鬼的新娘子吗?]
[吓死我了!]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就到了现场。
医生第一时间对温筱筱展开救治,送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警察控制了在院子裏面举着扫帚胡乱挥舞的张思材的父亲,同时还在屋子裏面找到了烂醉如泥,手上还抓着一根染血的搟面杖的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