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转,坐在主位上的白川御民斜睨了那群蠢笨如猪,死到临头后不自知的家伙们一眼。
但语气却是高亢而自信:“好了,别再理会这些了。要知道,今夜的我们才是主角,理应痛饮美酒,狂欢作乐才是!”
白川御民一声令下,霎时引来了阵阵欢呼雀跃之声。
那些平日里自恃高贵贵族们,此时皆如地痞流氓般摩拳擦掌。
纷纷舞动酒瓶,为自己斟满了香醇佳酿,接着齐齐向着上首的白川御民深深一敬。
转眼间,酒已行过三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迷离的酒香,在场诸人早已是满面酡红,语无伦次了。
见此景象,御民豪气干云地擦抹了袖口,大声一笑:
“哈哈哈!诸位酒过三巡,意兴正浓啊。不若我们来点别的乐子?今天正好尽兴而归,怎么样?”
“好啊好啊!”
“理当如此!”
“正有此意!”
一片呼声雷动,贵族们群起激昂,一个劲地拍手叫好。醉意正酣,正是放浪形骸的时候。
就在那些贵族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游戏规则时,突然有一侍从来到白川御民身边耳语了几句。
随后白川御民便示意要告辞一声,他拱手施礼,表示三台先生另有要事找他,需他亲自前去。
说罢,在示意他们随意之后,便离开了会客厅,向着宅邸的地下室中走去。
“叩...叩...叩,哐!”
白川御民在门前连敲数声,随后便没有等待,就径直推门而入。
“进来吧!”
一个低哑的嗓音自内传来,但此时白川御民已经迈步进入其中。
“呵,你明明身为贵族,怎么还是如此无礼!”
“切,对你们要什么礼节?”
地下室中,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正佝偻着背靠在桌后。
白川御民皱了皱眉,开门见山地质问道:“三台土刺,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若仅仅只是需要普通的药材石矿之类,你大可以直接吩咐我的手下。
你要知道,我如今可是“身兼数职”,除了要对付信木谷夫这个狡猾的家伙外,还要时刻注意外界的动向,这份重担可想而知了。
所以说,你最好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呵呵,白川先生别那么着急啊。”那人嘶哑地笑了笑:
“我这次唤你确有一件重要的疑虑,若不问你个清楚,我可实在是心里不安啊!”
“那就尽管问吧。”白川御民懒懒地靠上一旁的沙发上,视线根本没有投射到对方身上,态度嚣张至极。
“你那几名手下现在在哪?”三台土刺似乎对白川御民那股傲慢气焰已是见怪不怪,语气平淡地追问道。
“手下?”白川御民装作一脸茫然:“你说的是哪几个?虽然我如今落魄了,但我的手下可还是不少。”
“别装傻了,你应该知道我在问什么!”三台土刺皱了皱眉头:
“我说的自然是那几名经过仪式改造,拥有更强力量的忍者们,这几天我可是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
“啊~你说那几个?”白川御民嗤笑一声,神色趾高气扬:
“他们只是被我派去执行一些小任务而已,怎么?难道需要我向您复命吗?嗯!”
白川御民这番傲慢的回答令三台土刺禁不住愕然。
但他想到后续的计划,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
“哼,我只是出于善意关心一二而已。
毕竟那几个适配体可是我们未来大计的关键棋子,可不能就这么随便就出现问题了。”
“关键棋子?”御民冷冷一笑,言辞嘲讽无比:“别把他们看得太重了,这些人要多少有多少。”
同时,白川御民内心中暗自腹诽:“什么计划?我这条命都快不保了,还管你那些阴谋算计?到时候我们便一起去死好了。”
但他面上依旧泰然自若,站起身来,缓步走向地下室的门口,声音不紧不慢:
“因为你竟然为这等小事将我唤过来,所以下次你要的资源我定会减半。”
“什么?”三台土刺彷佛被噎了一大口,眼中仿佛迸射出愤怒的火光:“你这是要拖延我们的计划吗?”
“哼,这是对你不敬的惩罚。”白川御民冷哼一声给出了原因。
“我现在即便被那羽生慎一压着,也依旧能俯视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白川御民继续冷冷地讥讽道,步伐愈行愈远,但话语中坚决却是始终未变:
“至于那所谓的计划,它已被你们一拖再拖,现在耽搁得久了,再久一些又有何妨?”
“可恶!”三台土刺咆哮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他和这位贵族之间的合作关系,自从当初他因为一时疏忽酿下大错之后,便由不得他不屈服于人了。
但为了邪神教的伟业,他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忍下去。
但忍归忍,待白川御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三台土刺便开始暗自沉思:“这个白川御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戾起来?行事作风突然变得这么强硬,难不成外面又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回想起来,自从专注于制作祭器,他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留意外界的动静了。
看来得抽个空闲,亲自走走看看。
嗯...今天不成,今天要祭祀“邪神”大人,这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就改日再说,等明天一早,他就外出走上一遭。
“邪神”祭祀,可是“邪神教”中的重中之重,三台土刺自然不能有任何懈怠。
但这在冥冥之中,也让他失去了唯一一个可以逃生的机会,只能说,邪神“保佑”吧。
......
太阳已没入地平线,夜色悄然降临。
白川乡的镇民们正怡然自得地享用着晚餐,餐桌上洋溢着欢声笑语,互道今日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