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夕弥对朔茂的谩骂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热切地向慎一解释自己的想法:
“慎一,我知道我有错,但之前捅你菊花的人毕竟不是我啊!”
这番直白露骨的话一出,原本站在两人身后的慎一突然眯起了眼睛,面露一丝危险的神色。
与此同时,朔茂也难以置信地停止了将夕弥拉下水的言语。
因为单凭夕弥这句无脑的话,他就已经彻底把自己的下场坑了个底朝天。
“阿这......”夕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有些语塞。
而他越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慎一就愈发对他芥蒂重重。
“呵呵呵!”一阵阴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按在夕弥肩头的那只手陡然用力,让他感到一阵沉重。
慎一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既然你如此积极的话,那我就先从你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股森冷的寒意瞬间穿透夕弥的身体,流遍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数惊悚的画面,让他浑身直打摆子,就连最后的呼吸都仿佛变得无比艰难。
而另一边,朔茂看到这一幕,内心顿时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原本以为自己将独自承受慎一的愤怒,但眼下看来,至少在开始的时候,夕弥这个出卖同伴的家伙会先遭殃。
不过很快,这种幸灾乐祸的快意就被无边的忧愁所取代了。
因为朔茂意识到,一旦夕弥遭受的惩罚结束,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更糟的是,他才是这一切罪行的罪魁祸首,亲手对慎一实施了“千年杀”的那个人。
到时候,慎一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分毫。
不过眼下还好,慎一被夕弥的话给彻底转移了注意力,只留给朔茂一个侧身的背影。
原本按压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有力大手,力道也不知不觉轻了许多。
朔茂顿时精神一振,暗暗动起了小动作。
虽然身上的查克拉被封印无法使用,但通过冥想仍旧可以缓缓提炼出一些来。
虽然这点查克拉绝不足以逃脱,但如果用来护住自己的菊花,说不定能在即将到来的“千年杀”中减轻伤害。
然而就在朔茂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慎一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动作。
原本放松的按压力道突然再次加重,朔茂的肩膀登时一沉,仿佛被压上了千钧重担。
同时,原本一直盯着夕弥的慎一突然将目光缓缓转向了朔茂。
幽幽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神色,嘴角含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视线在他全身上下逡巡扫视,简直就像一个变态。
“慎一...你怎么了?夕弥还等着你呢!”朔茂被这无端的注视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夹紧了双腿间的菊花,声音都有些颤抖。
“呵呵!既然要做,那当然是大家一起做啊,怎么能把你给落下了呢?”
慎一依旧用那低沉的嗓音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怀好意。
听到这话,朔茂的身体不禁一僵。
但随即,他咬了咬牙,眼神倏地坚定起来,十分严肃地看向慎一:“慎一,我们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的嘛,怎么能插队呢?”
“啊,不不不!”慎一却像是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一般,直接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我不喜欢先来后到,我比较喜欢'共同进行'!”
“诶,慎一啊,我觉得...”夕弥见状急忙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慎一生生打断。
“好了,不说了!现在我们要开始了哦!”
慎一收回按在两人肩头的双手,结出了一个“虎之印”,查克拉在其上幽幽流动,渐渐汇聚到指尖处。
看到这一幕,朔茂和夕弥顿时毛骨悚然,两人的肌体不住战栗,额头上的冷汗如注水般涔涔而下。
他们知道,即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蜂巢之牢的北门之处,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着这里,只有慎一指尖渐渐凝聚的查克拉发出幽幽的滋啦声响。
朔茂和夕弥被缠绕在坚硬的藤蔓上,身子如芦苇般无助地摇晃,眼睁睁看着那道查克拉越积越浓。
在这万籁俱静的氛围中,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正在被生生拖入九重地狱的黑暗。
慎一缓缓俯下身子,朝着两人的后背蹲了下来。
他低声开口,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你们放心,这招我体验过的,很酸爽的!”
“啊,不要啊!”慎一这番反向安慰几乎立竿见影,朔茂和夕弥顿时痛呼出声。
他们的身体在藤蔓的束缚下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直流。
看到两人这幅惊慌失措的模样,慎一似乎很是受用,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畅快的笑意。
“我上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骤然一闪,宛如一道电光般扑向了朔茂和夕弥的身后。
双手猛地对准了两人的菊花,发动了“千年杀”的绝招!
......
此刻,在旗木一族的宅邸内,朔茂的未婚妻宇智波抚香正静静地等待着他和夕弥的归来。
她温婉恬淡,落落大方地坐在庭院里,欣赏着面前池中游鱼的碎金涟漪,落英缤纷的树叶,以及隐约可见的明月余辉。
虽然抚香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心上人,但她的闺蜜宇智波璃水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难安。
璃水自小就与抚香亲如手足,今日刚陪伴好友出席了订婚宴,如今正在这里一同等候朔茂和夕弥的归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朔茂和夕弥却迟迟未归。
这叫璃水如何能不焦躁?她不安地在庭院中踱来踱去,步伐匆匆,神情焦虑。
偶尔蹲下身,捻起一片枫叶把玩片刻,旋即又站起身大步流星般走动起来。
璃水这副模样,叫人很难将“水”一字与她联系在一起。
她的名字里或许带着“水”的温润,但这会儿的举止,却更像是急性子的“火”一般,焦灼不安、热烈躁动。
与之相对,抚香则恬静如水,神情从容自若。
她知晓璃水那急切的心情,却也明白朔茂临时被夕弥叫走,定是出了什么要事。
所以,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像一汪泓泓的明月水般,宁静温柔。
庭院里,一水一火,两种迥然相反的气质并存。
璃水焦躁如火,脚步声急促。
抚香恬静如水,神态沉着。
这一动一静的强烈对比,无不映衬着两人在等待中那份迥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