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二人转身离去,步伐从容,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他们的长袍在光滑的地面上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伴随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殿外的长廊尽头。
阳光从殿门斜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仿佛两条蜿蜒的蛇,悄然游走于权力的棋盘之上。
待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天子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侍者低声吩咐道:“去吧,按计划行事。务必让他们‘无意间’看到辉夜的画像。”
侍者恭敬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快步退下,消失在长廊的阴影中。他的脚步声轻而急促,仿佛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正悄然接近自己的猎物。
长廊两侧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诡谲。
天子的计划早已在心中酝酿多时。
他深知,辉夜的美貌足以让任何人心生觊觎,而彼之国的使臣们向来傲慢自大,绝不会放过这样的“猎物”。
只要他们看到辉夜的画像,必然会心生邪念,进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而一旦他们触怒辉夜,以她的力量,必然会让这些狂妄之徒付出惨痛的代价。
到那时,他再以“调解者”的身份介入,便能顺理成章地将辉夜的力量化为己用。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王座的扶手,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仿佛在提醒他这场博弈的残酷。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仿佛对人间的一切纷争漠不关心。
然而,天子的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他知道,这一步棋一旦落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因为,他不知道辉夜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若是太弱了,那么将会彻底的惹怒彼之国。
若是太强了,那么他又必将无法掌控,甚至辉夜还有可能得知他所谋划的一切。
但,为今之计,若想绝处逢生唯有“梭哈”!
与此同时,朱雀大臣与玄武大臣被引至一间雅致的偏厅。
厅内陈设古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墨淡雅,意境悠远。
一张雕花的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清甜的气息。
侍者恭敬地为他们奉上茶点,随后有一名侍者抱着东西急匆匆的路过,“无意间”与另外一名侍者撞在一起,将一幅画卷遗落在地。
画卷缓缓展开,露出一位绝世女子的容颜——正是辉夜。
朱雀大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弯腰拾起画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贪婪。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卷上女子的面容,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指尖甚至微微颤抖。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这……这是哪位女子?竟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
侍者故作惶恐,连忙解释道:“回大人,这是不久前降临在祖之国密林中的天女大人,如今……如今是天子大人的侧室。”
“哦?”朱雀大臣眯起眼睛,他忽略了侍者口中的从天而降的“天女”,只以为这只是人们对美丽女子的赞美。
“来,给我讲讲,那位女子的信息吧!”朱雀大臣看向那名侍者说道。
“是.....是!”侍者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而朱雀大臣一边听着,一边将目光停留在画卷上,仿佛要将辉夜的容颜刻入心底。
此刻,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他轻轻抚摸着画卷,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随后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好了,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吧。”
侍者躬身退下,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冷笑。
计划,正按照天子的预期一步步推进。
偏厅内,朱雀大臣依旧凝视着画卷,眼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他低声喃喃道:“如此美人,岂能屈居于这小小祖之国?若有机会,定要将她带回彼之国,成为我的珍藏……”
玄武大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多言。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然而,他的沉默并未影响朱雀大臣的兴致,后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辉夜成为他囊中之物的那一刻。
偏厅外,侍者悄然离去,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身影在长廊的阴影中一闪而过,仿佛从未出现过。
过了片刻,天子感觉他留给彼之国两位大臣幻想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沉稳地朝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饰简朴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宽大的桌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烛火在精致的灯盏中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天子径直走到那张大桌前,在主位上坐下,神情淡然,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朱雀大臣见天子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悄然将手中的画卷收起,换上了另一幅早已准备好的地图。
他走上前来,动作从容地将地图铺展在天子面前的桌面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恭敬:“看来,天子大人是考虑好了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那片大湖的位置,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咄咄逼人:“您看,根据我们彼之国的古籍记载,这大湖自古以来都是我们的土地。
所以,请您现在就归还给我们吧。”
天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故作挣扎之色。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可是,这个湖是祖之国农田的水源,若是给了贵国,我们的百姓该如何生存?”
“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这时,坐在一旁的玄武大臣突然打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天子:“我只知道,赃物应该物归原主,这是世间的道理。”
说到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若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届时,无论怎么样的灾难降临祖之国,我们都不承担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