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莹急的却是这些人半句也没提到自己,似乎连让她一块儿陪嫁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人一着急便容易出昏招儿,柳玄素想说自己年纪还小不急婚嫁,刚喊了声“殿下”,柳若莹就往齐王身上扑了过去,用的还是自踩裙角这种蠢办法。
齐王刚被柳玄素吸引了视线,柳若莹就扑了过来,倒像是两人合计好的似的。
眼见着柳若莹就要扑到,齐王脸色一沈,一挥袖袍竟将她推了出去,往旁边一歪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含着泪光望着齐王。
齐王却不理会她,瞧着柳玄素瞇了瞇眼,随即望向柳国公,语气顿时冷淡下来,哼道:“柳国公这是何意?”
合着将这事儿算在柳国公头上,以为他不是真心合作,要拿一个庶女来折辱自己。
柳国公到底是真心要站在齐王这边的,连忙告罪,让人将这个丢人的庶女拖了下去,又言辞恳切的解释一番,好歹是将齐王安抚下来。
这说话也是有些讲究的,柳玄素能听懂后宅裏头弯弯绕绕的话,却听不懂官场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试探。垂着眸子瞧着老太君松缓下来的神色,柳玄素只觉得自己死期将近,终究是逃不过剧情的戏弄。
齐王留意到柳玄素的神色,分明能从她平淡的表情下瞧见些抗拒的意味来。想起方才的事情,自己差点就要被那个女人赖上,齐王不由得起了些恶意的心思。
“听闻柳国公的女儿尤善女红,不知本王是否有此荣幸能一睹风采?”
相看合意之后双方会交换信物,柳玄素算是明白,老太君让她们都带上自己的绣品,为的就是方便当场交换。
国公府惹不起齐王,柳玄素已经惹怒齐王一次,这会儿不敢再推诿,只好让青竹取出自己前日刚绣好的锦帕交给齐王。
齐王收下锦帕,好好端详一番其上一对蝴蝶,讚道:“果真是栩栩如生,比起宫廷裏的绣娘也不差分毫。”
说完仔细迭好收进怀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望着柳玄素诚恳说道:“本王定会贴身携带,时刻体味柳姑娘的心意。”
柳玄素自小喜欢鲜活的事物,尤其是艷丽的蝴蝶,她绣这个不过是自己喜欢,到齐王嘴裏却变了味道,似乎那一双蝴蝶暗指他们两个似的。
既是定亲的信物,齐王这么说也无妨,倒还显得他敬重柳玄素,让柳国公等人对其更加满意。
柳玄素面上平静,心裏却道:原着说的果然没错,这男主就是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切开来都是黑的。
柳玄素不接招,齐王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二十岁了还跟个十五岁的姑娘家计较,没得丢份儿。
又闲聊了两句,齐王便起身告辞,并说明后日便请旨赐婚,将聘礼送来。还笑称柳家大小姐贤德之名在外,怕被别人抢先了去。
柳国公自然是欢喜的很,亲自把齐王送了出去。老太君命人将柳玄素的生辰八字递到齐王府,回来又将柳玄素叫到房裏,进行一番教导。
老太君坐在上首,依旧是握着柳玄素的手将人带到身边,眼中竟泛出些泪光来。柳玄素的生母,国公夫人王氏也在,在一旁又是笑又是哭的,半晌儿说不出话来。
静静的瞧了柳玄素一会儿,老太君替柳玄素理了理头发,方才说道:“祖母知道你有些不甘愿,但是生在高门大户,受了家族十几年的恩惠,总是要付出些什么。齐王与我们家虽是联姻,但你是正妃,只要咱们柳家不出差错,日子总不会过的太差。”
柳玄素一直觉得国公府对齐王登基这件事无比笃定,书裏便是先后将大房两个女儿嫁入齐王阵营,其他皇子一个都没瞧上,像是瞧了剧本似的。
不过这些事不是她能管的,此时柳玄素只能乖巧的点头,再听老太君长篇阔论的给她讲道理,无非是嫁过去也不要忘了帮衬娘家,娘家强大她才能过的安稳。
柳玄素心道她根本嫁不过去,定亲没几日便会被女主害死,面上一一点头应了,显得乖巧无比。
末了老太君嘆口气,看她的眼神带着些怜惜,话却是对着国公夫人说的:“将大丫头院子裏的侍卫多加两倍,咱们和齐王定亲的事情,终究会勾起一些人的心思。”
柳玄素心裏头越发怪异,更觉得老太君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