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南疆腹地。
月华独自逃离了大延的军营,这让大延的军队被南疆人狠狠的嘲笑了一番。不过对于王族人来说,月华的回归显然不是时候。
南疆以毒为尊,月华和霆螭这两个姐弟便是南疆最会使毒的家伙。尤其两人的毒虫一起出现的时候,其他人的毒虫都会害怕得缩回主人的袖子裏。
一个霆螭已经让这一代的王子王女死伤过半,好不容易让他受了点儿伤,这时候月华回来将他治好,可不是搅了他们的好事么!
不过纳沙手底下那个神秘的男人放话出来,说是月华如果能解了他的毒,那他就主动退出王位的争夺。这让很多蠢蠢欲动的家伙都止住了动作,毕竟不管月华能不能解毒,他们都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大不了等他们俩决出胜负再动手。
霆螭对自己姐姐的回归显然是高兴得很,兴奋的上前抱住自己的阿姐,语气裏有些难辨的情愫,带着鼻音笑道:“阿姐,你总算回来了!”
月华看着他耷拉在身旁的手臂,这只手已经完全变黑了,软绵绵的垂在一旁,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月华觉得自己应该愤怒的冲到纳沙面前杀了她,可是她此时的心情却诡异的没有什么波动。她对自己的状态有些害怕,连忙做出震惊的表情来,痛心的问道:“是阿姐回来晚了,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霆螭的眼神有些奇怪,阿姐不应该怒气冲冲的跑到那个神秘男人面前毒死他吗?她怎么只是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个问题?
不过霆螭并没有问出来,而是摇了摇头说道:“那个男人的毒虫很厉害,我只能把毒素控制在手臂裏。阿姐能治好我的手臂吗?我现在已经不能制毒了。”
制毒需要对药粉有精准的控制,南疆没有大延那种精细的小秤,大部分都是靠着自己的手感来,因此每个人制作的毒.药都有一些不同。
霆螭惯用右手,换了左手制毒的精准度就把握不住了。
月华身上的毒虫基本都死了个干凈,只有霆螭给她传信的那只留了下来。这一个月裏她一直在培养这只毒虫,这时候刚好可以用上。
她拉着霆螭到桌边坐下,让他在木碗裏滴了几滴毒血,招出毒虫命令它去试毒。
虽然这只不是月华从小培养的毒虫,但是体内有她研制的大部分毒.药,如果毒虫活着,说明她能够解毒,如果死了,那霆螭只好舍弃这条手臂。
霆螭看着这条毒虫的眼神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你新抓的毒虫吗?”
月华楞了一下,抬头看他,说道:“这不是你用来和我传信的毒虫吗?”
然而话音未落,月华就瞧见自己的毒虫闪电一般快速的飞到霆螭的耳朵裏。
“阿弟!”月华心臟一痛,立刻伸手去抓毒虫。
此时愤怒的感觉终于回归到她的身体裏,可是毒虫已经钻入霆螭的耳朵,连尾巴也消失不见。
霆螭受伤的望着月华,蠕动着嘴巴说道:“阿姐……你为什么……”
霆螭无法把话说完,因为毒虫已经钻进他的脑子,黑色的血液从他的七窍争先恐后的流出,他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光彩。
他的身体僵直在当场,月华却不敢伸手去碰触他,只能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道:“阿弟——”
“阿姐,你叫我做什么?”
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的声音和月华逃离军营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月华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贪玩,将霆螭的双胞胎弟弟弄丢的事情。她惊醒一般扭头去看男人的脸,只来得及瞧见他嘴角流下的一丝鲜血。
霆螭的尸体忽然动了起来,那条乌黑的手臂变得坚硬似铁,切豆腐一般穿过月华的胸口,将她的心臟捏的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