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苏梦枕看着格外想揉一把她的脑袋。
只可惜,他这念头才一起,胸腔中那熟悉的痛楚便翻倒而来。
咳咳咳咳!
样貌清隽却满容病色的红衣公子用手掩着唇,咳得撕心裂肺的,连腰身都艰难地弓了起来。
少主!
杨无邪忙要去扶他。
但苏厌月的动作显然比他更快。
她一手轻抚苏梦枕单薄的后背,一手端起杨无邪端进来的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药碗里漆黑的药汁都一并凑到苏梦枕眼前。
苏梦枕又闷咳了两声,拿起她端过来的汤药一口饮尽。
他喝药的时候,苏厌月就凑在他面前不过几尺的距离盯着他,像是唯恐他出什么意外似的。
直到苏梦枕喝完药,朝她安抚地笑笑。
我没事,老毛病罢了,别担心。
她才终于收回自己的眼神,想了想,解开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包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蜜饯,挑出里头最小的一颗递给苏梦枕。
还没等苏梦枕说话,见到这一幕的杨无邪就先摇头晃脑地感叹了起来。
哎呀哎呀,这可了不得,没想到在下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小苏姑娘从嘴上省下蜜饯来给别人。不容易,真是不容易啊。
他感慨的真情实感。
他眼前的苏厌月也不开心的真情实感。
眼看着自家侍女望着杨无邪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苏梦枕笑着从她手上接过了蜜饯,含进自己嘴里,又把自己方才剥好的一颗栗子喂给她。
杨无邪就爱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不同他置气。
他污蔑我。
咬着嘴里的栗子,苏厌月鼓着一侧腮帮子,没什么表情地向苏梦枕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