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护食。
但却从来不对苏梦枕吝啬。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但苏梦枕却清楚她的意思。
他的眼神柔和,因为连年被病痛折磨而越显嶙峋凌厉的眉眼也缓了下来。
他说。
我知道。
他知道的。
他知道他的姑娘从小颠沛流离,在没遇见他之前过够了苦日子,险些被饿死,也因此对吃食有着非一般的执着。若是谁无意中动了她的吃食,便会遭来他家姑娘一顿痛打。
但他也知道,他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都不能碰的吃食,他能碰;所有人都不愿给的蜜饯,她愿意分给他。
杨无邪说的是不错的,她确实不肯将怀里的吃食分给别人,哪怕那些东西把她的口袋装的满满的。
但他不是外人。
苏梦枕不是苏厌月的外人。
苏梦枕这么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又剥了一颗栗子喂给苏厌月。
有了投喂顺毛,刚刚还想揍一顿杨无邪的苏厌月也懒得理他了,继续扭过头乖巧地等着苏梦枕喂栗子给她吃。
只余房间中唯一的“别人”杨无邪望着这一幕又是摇头,又是感慨的,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一声噗凌的振翅声。
杨无邪放眼望去,就见一只毛皮黛青的鸽子停在了窗柩上。
杨无邪的眼神当即凛了凛,他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笺,看着上头以金风细雨楼专用的密语写下的几行字,对苏梦枕道。
六分半堂的总堂派人去了细柳。
看来,他们这是对那个匣子势在必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