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呢?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吃着栗子的苏厌月忽地开口。
她歪了下脑袋,眸光对上苏梦枕望来的眼神,问道。
不是说六分半堂派人去细柳了吗,不管匣子和送匣子的人了吗?
杨无邪摇头。
回京之路多有坎坷,眼下我们也没有余力再照看细柳了,只能希望护送匣子的人一路平安。
苏厌月没理杨无邪,只定定地看着苏梦枕,等着他的回答。
她只听他一个人的。
苏梦枕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
苏厌月见他伸手,便立刻低了低头,像只要和同类亲亲蹭蹭的小猫崽,主动把脑袋凑到了他手底下。
苏梦枕见状笑道。
嫣儿说得对。总归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哪有让外人因我们的家事而搅进这腥风血雨的道理。
少主您的意思是……
我去细柳。
苏厌月瞬间明了了苏梦枕的打算。
他们现在手上没有太多可以调动的人,能调动的大部分也都在汴京,传信回去一来一回也要耗费太多时间。
他本人名气太盛,不方便露面,杨无邪脑子比手好使,去了怕也是送菜。
左右算下来唯一能去细柳的人也只有她了。
这世间,苏厌月懂苏梦枕如自己。
亦如,苏梦枕信苏厌月如自己。
所以在为自家小姑娘顺好被揉乱的碎发好,苏梦枕只说了一句。
一路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