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因为,他主动出现,向她坦白了自己身在细柳,她便当做礼尚往来,吃下了被下药的胡饼——这才是苏厌月说的两清。
可,两清。
她对他说两清……
买胡饼可以两清,钱货两讫。
但感情呢,又要如何两清呢?
狄飞惊同苏厌月之间,又怎么能两清呢?
就是他将胡饼放回摊子的下一瞬,一双洁白纤素的手提起胡饼,好似好奇一般,左右翻看了一通。
确认了那下在胡饼中的药的的确确不是什么不入流的迷药,那浑身包裹在斗笠与白纱间的貌美女子笑了下,似是无意般地感慨了一句。
我倒是没想到,六分半堂的大堂主同金风细雨楼赫赫有名的苏厌月竟是对感情深厚的旧相识。
否则,也不会知晓这药对她来说毫无用处了。
大小姐。
伪装成小贩的六分半堂下属慌忙向雷纯行礼。
雷纯却只将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始终低着头、未曾抬起的狄飞惊身上。
狄飞惊仍是那样淡淡的神情,说话的声音温温润润的。
以如今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关系,无论是感情再怎么深厚的旧相识,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听到这句话,雷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她想到了苏梦枕同自己之间的关系。
原本脸上几分薄薄的试探淡去,雷纯沉默了良久,才又开口。
是啊,以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如今的关系,再是怎样感情深厚的旧相识,都无济于事了……
狄飞惊垂眸,没有回答。
或许感情深厚的旧相识的确是无济于事了。
可若是,两心曾相依的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