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苏厌月又觉得雷损若是脑子坏了也挺好的。
这样金风细雨楼不用打就能赢了。
边想边啃着手里的胡饼,不过一会儿,苏厌月手中不大的胡饼就被她吃了个精光。
狄飞惊也不打扰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含笑地看着她微微变换的神情。只在她吃胡饼吃的入迷,嘴角蹭上了些许碎屑时,狄飞惊才下意识地伸手,想同以前一样替她擦掉。
然而没等他的指尖触到苏厌月的嘴角,红衣姑娘便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狄飞惊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苏厌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未戴手套的手,纤长的眼睫盖住了她的大半眼眸,也遮去了她眼底的涌动的神情。
她只是自己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饼屑,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十几枚铜钱,塞进狄飞惊的手里。
两清。
话毕,也不再去看眼前人的神情,转身便离开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只留下狄飞惊一人,凝望着她渐远的身影,一点一点、慢慢地将手指蜷回了雪白的披风之下。
卖胡饼的小贩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叫了他一声。
大堂主,可要属下派人跟上?
许久,狄飞惊才回了他。
不必了。
他将手上那枚胡饼又放回摊子上。
你们下在胡饼里的药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跟不住她的。
伪装成小贩的下属自检。
是属下的错。
与你无关,她不过是向来不惧这些罢了。
所以她才会那样毫无顾忌地吃下他递给她的胡饼。
说到底,不是因为她对他有多信任,有多坚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