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
可惜,迟安的作业一直拖拖拉拉做到将近十点,一做完就耍赖说要先去洗澡,洗完澡他不出意外地困了,脑袋一扎进枕头裏彻底没了声息。
顾臣年看他一副真的很困的样子,没忍心叫他,只好和他一起上床上睡觉了。
让迟安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刚到学校上早读,孙老师便带着教案进教室,说要检查学生们的课文背诵情况,偏偏迟安的点就是这么背,第一个被抽到的就是他。
迟安从昨晚到今早上一个字都没记,只记得开头,站起来背了第一句话就卡壳了。
“噗呲噗呲……”同桌诗卉在迟安的旁边拼命做小动作,把自己的课本摊开,悄悄往中间挪,送到迟安的眼皮底下。
“它是……它是……”迟安磕磕巴巴地,“它是隋朝的石匠李、李春……”
“好了!”孙老师早就看到迟安和诗卉的小动作,拍拍手,“诗卉,要是再提醒迟安,下一个你来背。”
诗卉连忙“咻”地一声把自己的课本收回去。
孙老师又对迟安道:“迟安,接下来语文课,你到教室后面站着吧。”
于是,其他同学继续被孙老师抽背课文,迟安则灰溜溜地走到教室后面罚站。
顾臣年坐在最后一排,正好和迟安离得近,趁着其他同学背课文,他回头看了迟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让你好好背书你不听。”
就这么一直从早读站到第一节下课,迟安有些蔫蔫的。
他现在已经是小三年级超有名的小同学了,每一节课下课,都会有许多其他年级的同学慕名前来看他。
一边看,一边他们还会窃窃私语:“迟安在哪排?”
“他坐第三排,最好看的就是。”
“哇,真的诶!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好像混血!”
“每年学校晚会都上臺表演节目的是他吧?”
“对呀!他小一年级演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哇真的好感人啊!把我们老师都看哭了呢!”
每当这个时候,迟安就会洋洋自得,会故意坐在座位上,摆弄摆弄这个,整理整理那个,顺便把自己头毛卷卷的小脑袋翘得老高。
不过今天,迟安不好意思再翘脑袋了,他恨不得把脑袋埋到顾臣年桌板底下去。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早读课课间,顾臣年好笑地看着蹲在自己课桌旁,缩成小小一团,恨不得就地消失的迟安,“你看,外面有好多人来看你呢!”
“说我不在!”迟安把头埋得低低的。
真是的,干嘛非要在他罚站的时候来那么多人啦!
太受欢迎也是种烦恼呀!
“迟安!”刚从外面接水回来的秦州州看到悄悄躲在顾臣年腿边,缩得像个小鹌鹑的迟安,奇怪地问,“你干嘛蹲着,现在下课了,你就算活动一下老师也不会怪你的,在我这儿坐一下吧,等上课铃响了你再回后面去罚站。”
“嘘!嘘!”迟安真是服了秦州州,说话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孙老师罚站了吗?
“我看到了!迟安在最后一排!”
“还以为他不在呢!原来和顾臣年在一起啊?”
“他和顾臣年关系一直都很好诶!”
“是真的,只是顾臣年回回都考年级第一,迟安的成绩好像不太好。”
“他好像被老师罚站了诶!嘿嘿嘿!”
“还害羞呢!迟安,别害羞啦,我们都看到你啦!”
有胆子大的小同学直接在教室外面叫迟安,迟安尴尬地抬起头,直接和顾臣年垂下的眼眸对视上。
他清楚地看到了顾臣年眼中的笑意。
坏年年!
迟安咬咬嘴唇,偏过头。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心疼他也就算了,还和外面的人一起嘲笑他!
再也不和年年好了哼!
当然,迟安每次决定不和年年好都只是说说而已,到了最后一节体育课,迟安就忍不住了,从第三排匆匆地跑到最后一排,拉着顾臣年的手就要带他往操场跑:“年年快!我昨天就和三班男生约好今天一起打球啦!你也来呀!”
顾臣年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打球,他觉得球场上到处是灰尘,而且和那些男孩子撞来撞去也很臟,可架不住迟安每次总要拉上他,渐渐的顾臣年也就不怎么排斥了。
实验一小的操场很大,篮球场却很小,可能是考虑到没长开的孩子们个子都不高,不需要那么高的篮球架,于是把整个篮球场都等比例缩小了。
不过这样的比例,对于迟安这样精力旺盛的男孩子们来说刚刚好。上课铃一响,体育老师还没来得及让小同学们集合,迟安就和一群三班的男孩子们一起闯进器材室,问管理员老师借来了篮球。
“迟安,今天还是你们一班一队,我们三班一队吗?”一个脑袋长得有些尖尖的,胳膊腿细细瘦瘦的男孩子问迟安。
迟安点头:“我们人齐了哦!”
另一个男生问迟安:“顾臣年也来吗?”
“当然啦!”迟安很自然地道,“他都和我一起的!”
“那完啦!”三班的男生哀嚎,“你们班一个顾臣年,一个秦州州,个子都好高,我们打不过他们呀!”
“打篮球拼的是技巧!”迟安得意洋洋,“宫城良田个子也不高,但还不是湘北篮球队的首席后卫吗!”
迟安最近的动画片阅片量又增加了。
于是,在体育老师吹哨集合后,迟安抱着篮球和三班的小同学们一起来到篮球场。
其实真正学会打篮球,也是迟安从二年级结束的暑假开始的,那段时间迟安和顾臣年一起去宁婆婆和牧阿公家玩,牧阿公就送了他们一颗篮球,还教他们怎么打球。
“小朋友多运动对身体好,”牧阿公这样对迟安和顾臣年道,“安安未必喜欢早上起来跑步,年年就陪他一起打球吧,打篮球多跳跳还能长个。”
一听说能长个儿,迟安可感兴趣极了,只不过他才刚学会打篮球,球技还很臭。
在第三次伸手去接秦州州传来的球却失败后,秦州州已经对迟安不抱希望了,转而把球传给了顾臣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操场上看球的人特别多,迟安随意地往篮球场外一瞥,发现今天二班居然也上体育课。
原本今天二班的体育课并不和迟安他们班一起上,或许是哪一节课的老师调了课,这很正常。
怪不得今天篮球场外的人这么多。
篮球场被迟安他们占领,二班的男孩子们就不能打球了,有好多人和谢子深一起去了足球场。
足球才是谢子深的主场,一听说谢子深在足球场踢球,好多原本在篮球场外围观迟安他们打球的同学们都跟着跑去了足球场,还有小同学在兴奋地喊:“啊啊啊,谢子深踢球啦!大家一起过去看啊!”
瞬间篮球场外围观的人少了大半。
迟安很不开心。
是他不可爱吗?
还是年年打篮球的姿势不帅!
为什么他都那么努力了,他们还要跑去看谢子深!
顾臣年看到迟安在开小差,把手裏刚拿到手的篮球传给了迟安:“安安,在想什么呢,还差一球我们就赢了。”
最后一班和三班打了个平局,下课时间还没到,秦州州休息了一会儿,想再开一局,迟安却说不打了。
他和顾臣年一起跑到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瓶冰汽水。
迟安把汽水瓶的盖子打开,灌下去一大口,然后肆无忌惮地当着顾臣年的面打了个嗝。
顾臣年忍不住笑起来:“还说要当实验一小最受欢迎的小同学呢,註意形象。”
迟安又打了一个嗝,擦擦嘴:“在年年面前要什么形象,反正年年一直都会喜欢我啊!”
迟安骄傲地一扬脑袋,忽然看到谢子深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迟安不说话了,悄悄地躲到顾臣年背后,一脸敌意地偷看谢子深。
迟安的动作表情都很隐晦,谢子深没註意到这边,他来到小卖部冰柜前,挑了一瓶和迟安还有顾臣年手裏一样的冰汽水,到柜臺前结账。
“老板,钱放这儿。”谢子深掏出一张纸币放在柜臺上。
“子深!”旁边有同学叫他,“小卖部新进了奥特曼的手办盲盒诶?你要不要抽一个?”
最近男孩子们之间又开始流行抽盲盒了,先前光波超人盲盒流行的时候,迟安抽了一波,觉得比吃干脆面集卡有意思,现在小卖部又新进了更受欢迎的奥特曼盲盒,每个男孩子路过都会忍不住想买一盒。
迟安之前已经买过两个奥特曼的盲盒了,他运气好,第二把就抽中了隐藏款,从此觉得自己再无敌手,对奥特曼盲盒的热情也淡了,现在看谢子深似乎是也打算买盲盒,他忍不住躲在顾臣年身后,悄悄伸长了脑袋。
谢子深买了三个盲盒,抽出来两个一样的,还有一个是整套奥特曼盲盒中最难看的。
他的同学都笑他手气不好,迟安也忍不住探出头,瓮声瓮气地嘲笑谢子深:“手太臭啦,我第二把就出隐藏,老板娘姐姐说我是整个实验一小运气最好的小同学哦!”
谢子深回过头,迟安又把脑袋缩回到顾臣年身后。
谢子深看来看去,找不到刚才说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