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
那一天,顾臣年一整天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书包,换鞋的时候没有把拖鞋整整齐齐摆回鞋柜裏,还是迟安帮顾臣年把鞋子脚跟对脚跟,鞋尖对鞋尖地摆好,又在后面追着提醒他:“年年,你忘带书包了!”
顾臣年才反应过来,回头接过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和迟安一起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所有同学都在早读,顾臣年翻出了那本《青春期少年少女科普集》。
迟安没有发现顾臣年在开小差,因为今天英语老师又要抽背默写单词了,要是写不出来的话,下午要留堂抄写一百遍。
迟安可不想抄写一百遍,等他抄完,肚子都要饿扁了,所以还是努力努力好好背单词吧。
倒是和顾臣年隔着一条走道的秦州州发现顾臣年又在桌子底下偷看课外书。
趁着正在检查大家早读情况的学习委员不註意,秦州州隔着一条走道伸出手,出其不意地把顾臣年摊开在桌板下的课外书抽了过来。
“看什么呢顾臣年!”秦州州似笑非笑地,偷偷把顾臣年的课外书压在自己的英语课本底下,“让我检查检查,要是看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可要告诉八倍镜学委了!”
八倍镜学委就是顾臣年和迟安他们班裏的学习委员,因为平时戴着一副厚平底眼镜,动态视力却超乎寻常地好,几乎简单一眼就能看出谁在桌子底下做小动作,而且特别擅长打小报告,每次都不留情面,人送外号“八倍镜amr”。
秦州州也和迟安他们一样升到了费城初中,而且还和他们同班,因为个子高又和顾臣年一起坐最后一排,而且还离得很近,开学第一天顾臣年的手就被秦州州握住,反覆地说“缘分,缘分啊!”,顾臣年花了好些巧劲才把自己的手从秦州州的手裏抽出来,并用消毒湿纸巾反覆擦了好一会儿。
顾臣年一点都不愿意接秦州州的茬,他抬头看了背对着他们站在前面的学委一眼:“你检查好了,反正到时候抽查单词背不出来的人又不是我。”
“你太狠了!”秦州州嘟囔了一句,掀开自己的英语课本一看,“青春期……科普集?你看这干嘛?”
秦州州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大半书页的单词没背,翻开顾臣年的那本科普读物看了看:“你是觉得自己长胡子不好看呢?还是变声期声音难听啊?”
秦州州自己也在变声期,现在说话的声音就像小鸭子嘎嘎,是女生们普遍评选出来最难听的那一款。
不过秦州州自己倒是很看得开:“你也别太在意了,咱们现在只是还没长开,等以后长开了,胡子就变成了性感,声音就变成了低沈,再多运动运动,把腹肌练练,就更有‘男人味’了。”
秦州州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他从小到大就是体育生,一直练长跑,跳高跳远也是他强项,小腿的肌肉很结实,小腹上的肉也是硬邦邦的,以后说不定能有八块腹肌,秦州州一直很期待。
顾臣年在意的当然不是这个,他压低声,悄悄地偏过脸去问秦州州:“你晚上做过梦吗?”
“啊?”秦州州楞了一下,“什么梦?”
顾臣年也很难形容:“就是那种……”
“哪种?”
秦州州一脸茫然。
顾臣年一看就知道他听不懂,干脆不说了。
“算了,没什么。”他把那本科普读物从秦州州的手裏抢了回来。
“不是,你倒说啊!”秦州州反而被顾臣年吊起了胃口,“到底哪种!”
顾臣年忽然觉得像自己这样晚一年上学,似乎也有不太好的地方,毕竟大一岁就是大一岁,有些时候有些话题,周围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很难找到。
很快元旦过去就要期末考,之后便要开始放寒假,虽然期末考试的压力对迟安他们班同学来说都巨大,但不妨碍大家想在那之前过一个愉快的元旦。
这一次的元旦学校放假三天,很多班裏的女孩子们都想约着一起去看电影,因为元旦电影院马上要上映一部新片,据说是由《封神演义》那本小说改编的,特别好看。
迟安也特别想去看,因为最近顾臣年一直给他讲《封神演义》,他对这类神话题材的电影特别感兴趣。
顾臣年其实也不全讲神话,他更多的时候会给迟安科普一些真正的历史知识,迟安现在受顾臣年熏陶,也算是个小小文化人了,虽然他每次考试成绩依然不怎么样。
“据说分两个小故事,”下课的时候,班裏的女生都在讨论《封神演义》那部电影,“一个是姜子牙辅佐周武王灭商,一个就是讲苏妲己败殷商,姜子牙怒除妖。”
“殷商灭亡真的是苏妲己造成的吗?”一个女孩不是很开心地道,“如果是讲这个故事的话,我不想去看了,明明商朝灭国是纣王无用,怪不到妲己头上的。”
“我上回看阮女神的采访,她在裏面说,电影是在《封神演义》的基础上做改编的,苏妲己不像大家印象裏那样是个纯粹的坏妖,我觉得还是可以看一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