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缉毒警车紧随而来,看到壮烈牺牲的护栏、不成模样的雷克萨斯、还有一片空白的花白,瞬间意识到不妙。
他们对这类高发事故有着丰富的处理经验,立刻派遣人手往山谷下搜寻。
队长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安慰着失魂落魄的花白:“广海的山地地势较缓,救援及时的话生还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
但队长比所有人都清楚,温夜一定不能死。且先不说他的身份有多敏感,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种新型化合物配方的人,这点对于后续尤为重要,而且他常年在边境巡防,更切身知道二代材料研制出来的人工智能减轻了多少边防巡警的压力,以及在缉毒上的巨大帮助。
于公于私,都不能让那样一个人死在这裏。
搜救队在各路人马的协调下半个小时就冲进了山谷,温广陌更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在知道温夜被阮恛拽下山谷后一个踉跄差点跟着跳下去。
好在花白和沈静拦着,所有人都焦躁的等消息。
就像那位队长所说,广海的山势并不陡峭,理论上生还的可能性较大,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东升到正午,一上午过去了,搜救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所有人的心都沈入了谷底。
温夜是被冻醒了,紧接着浑身剧痛让他蜷缩在一团,过了许久才勉强习惯疼痛才查看周围情况。
这是是广海依山特有的森林地貌,他被冲到了一小片河滩上,半边身体都泡在水裏,腿被冷水泡的生疼,废了相当大的力气才从水裏爬了出来。
这一小段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冷汗如雨,脸色白到透明,靠着粗壮的树干缓了许久才压下眼前涌现的黑暗。
季沈川没有在周围。
三人落下来的时候被茂密的灌木和树枝略略阻挡,最后都掉进了河裏,看样子应该是被冲到其他地方。
他扫视周围,随手掰下一根树杈当拐杖,一瘸一拐的朝河流上游搜寻,好在自己提前做出来了临时药剂能保证双腿正常行走,不然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裏。
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裏去,药效不知是变质还是被阮恛加了其他东西,他双腿不间断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就是不详的麻木感——这意味着药效快要过去了。
自己必须赶快找到季沈川。
山涧中的地形崎岖覆杂,潮湿闷热的天气让人喘不过来气,温夜在遇见了无数鲜活的山珍野味后,终于找到了另一片河滩,然后和条一米多长的‘辣条’面面相觑。
舟山眼镜蛇。
温夜冷着脸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辣条’的七寸,握紧了手裏的拐杖。
这种蛇通常不会攻击比自己高大太多的人类,但眼前的辣条明显在应激备战状态。
这附近有人。
温夜正要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却猛然被人顶住后心,紧接着想起来的声音让他心凉了一截。
“别动。”阮恛贴着他的耳朵吐气:“这种畜生欺软怕硬,你回退一步他就会扑上来。”
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的进退不得。
温夜冷笑一声:“如果我就是要它扑上来呢?”
说完不给阮恛反应的时间,把手中的拐杖朝辣条一扔,闪电般倒地一滚,被激怒的‘辣条’毫不犹豫的朝阮恛冲了过去,两颗毒牙寒光一闪!
阮恛不得已放开温夜,伸手去捏辣条的七寸,但温夜又迅速的捡起临时拐杖给了辣条一下,导致它重心不稳,往地上摔去——阮恛没能捏到它的七寸。
被前后拉扯的辣条愤怒至极,一口缠在阮恛手腕上,两个硕大的毒牙直接刺穿了阮恛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阮恛捏着辣条的七寸,重重甩向旁边的石头,神色阴狠的一下猛过一下,甚至眦睚必报的徒手掰断了那两根毒牙,最后将血肉模糊的破布辣条随手扔在地上。
这一会的功夫,温夜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谨慎的和他对峙。
阮恛也没比温夜好到哪裏去,他浑身湿透,一身高定休闲装如今被化成了时下最流行的乞丐装,浑身细碎的伤口,一只脚还有些跛,似乎伤到了骨头。
“你在找季沈川?”阮恛瞇着眼打量着温夜,在这四下无人的荒野,他终于露出他本来贪婪冷酷的模样:“他已经死了。”
温夜瞳孔一震,随即又被压了下去:“那你为什么活着?”
这完全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厌恶明显刺痛了阮恛,于是他变本加厉想要看温夜更痛苦的模样:“自然是因为我是那个胜出者,他已经死在这裏,尸体也会被野兽吞噬,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本就是心理博弈的翘楚,抓住温夜最关心的点施加精神攻击从而让他在这种孤立无援的环境中彻底相信自己。
“所以你是我的了。”他一步步逼近温夜:“我们一起离开这裏,我会让你彻底忘记他的存在。”
阮恛平日裏斯文优雅,看起来像是个不会动手的贵公子,但此刻破烂衣衫下那明显练过的腱子肉明晃晃的表示阮恛不仅能打,恐怕还是个中好手。
当他死死的盯住某个人时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比阮风玉弱。
至少此刻的温夜不是他的对手。
温夜谨慎的后退,在阮恛即将发力冲过来的剎那盯着他身后骤然扬声喊道:“季沈川!”
阮恛立刻转身回防,身后却空无一人。在转身就发现温夜踉跄着往反方向跑,但他体力已经逼到极限,阮恛瘸着腿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一个病号双腿有疾,一个瘸着腿,两个人没控制住重重的摔在了河滩上。
阮恛竟然还能记挂着温夜有伤,自己后背着地摔下去才猛然翻身将温夜压在身下,制住手脚。
此时温夜双腿的麻木冷痛到触碰一下都疼的钻心,软乎你这一下疼的他满头冷汗却楞是咬牙没吭声。
“怎么?这么怕我?”阮恛柔情轻轻的擦拭掉温夜鬓角的冷汗和泥土,像是被温夜现在的模样刺激到了,一点点的低头靠近温夜,目光灼灼的盯这温夜有些破皮流血的双唇。
眼底不合时宜的萌生出了某种属于男人的欲望。
温夜在明白他的意图后觉得这个人真的疯了,一手刀砍向他的脖颈却阮恛抓住压在头顶。
“原来你喜欢这样幕天席地的刺激么?”阮恛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疯狂:“好啊,我陪你!”
温夜被他气的几乎要吐血,只想将人捞起来扔到水裏清醒清醒:“你tm个神经病!松手!”
“原来你还会骂臟话。”阮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底征服的欲望更加浓烈:“不过看起来还有精神,这是好事。”
就在他把手身伸向温夜皮带的剎那,温夜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腕,眼底已经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但他的目光却周日那落到了阮恛身后,带着一丝惊讶和欣喜。
“季沈川!”
阮恛的手一顿,但这次拿没有回头,有些促狭道:“亲爱的,狼来了的故事并不好玩。”
温夜回应他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是么?”
下一秒,愤怒的拳头种种的砸在阮恛脸上,将他整个人都砸飞了出去。紧接着一个身影利剑般扑向阮恛,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接连几锤携带着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