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季沈川在下坠途中就追上了温夜,在温夜诧异的目光中将人紧紧护在怀裏,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和脖颈,在坠入水面前颠倒位置用自己后背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两人宛如高速坠落的流星锤,砸进水面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温夜在被淹没的剎那就后悔了,他坐轮椅十几年,根本就不会水性!
氧气迅速消耗,温夜不懂潜水技巧,强烈的窒息感逼着他张开嘴,却被灌入大量的反应水,往更深处沈了下去!
溺亡的恐惧让温夜毫无章法的挣扎,下一秒就被人用力拽入怀中,捏住下颌,紧接着季沈川那张俊脸就贴了过来。
季沈川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毫不犹豫的堵住了那双日思夜想的双唇,缓缓渡过救命的空气。
求生的本能让温夜紧紧的抱住季沈川,贪婪的伸出舌尖想要获取更多,季沈川最开始予取予求,到后来却开始使坏,钓着人来贴近自己,最后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连水流都挤不进来。
温夜浑身紧张僵硬,由着人将自己往上带,甚至没有註意到季沈川因为摩擦触碰骤然紧绷的身体。
两人奋力往上游,都没有註意到身后的变化。
温夜的鲜血被冷却水稀释后,触碰到溶解在水中的燧火反应,剎那间就迸发出纯蓝色的火焰,随着两人的游动荡漾扩散,缓缓展开凤翎般燃烧的羽尾,再次燃烧整个反应堆,远远望去炫酷的3d玄幻特效,梦幻到不真实。
时池渺满眼崇拜,简直看傻了,脑子裏第一反应是自己氪了半个月工资才抽到的绝世sp卡牌,名叫蓝羽凤凰,特效和攻击力都十分炸裂。但远不及眼前这种现实vr般的身临其境来的震撼磅礴,由衷感慨道:“我擦……师兄和老师是修仙去了吧。”
花白也惊讶于眼前的场景,没註意时池渺的话,并且极为敏锐的抓住重点:“燧火反应这是……重燃了?”
阮风玉死死的盯住反应堆中的温夜,神色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扭曲最后定格在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当初的温夜偏爱季沈川,现在连唯一的继承人也同样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季——沈——川!
纵然心裏已经宣判他是个死人了,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滔天怒火,扫了眼还没回神的众人,悄无声息的拎着阮平和江眠往来处隐去。
落在季沈川手裏虽然不是很大的问题,但多少是个麻烦,自己还有的是底牌可以斗。
哗啦——
季沈川带着温夜冲出水面,两人湿淋淋的缠在一起,唇齿相贴,仿佛交尾缠绵的人鱼。
温夜嗅到新鲜的空气,想要推开季沈川,但季沈川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粗暴的将的双手反扣在身后,让他只能依靠自己浮在水面,逐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那是他朝思暮想、夜夜入梦的温度和柔软,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放手的执念。
在水底触碰之时得常所愿的刺激都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仿佛死在当下也值了,如今没了生死的阻拦,他自然毫无顾忌。
明明是是骨头都坚硬如铁的人,双唇却这样的柔软水润,勾人去品尝,深入其中。
季沈川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一点点舔舐温夜的唇角,捏住他的下颌,温柔强硬的阻止温夜咬紧牙关,舌尖试探的扫过敏感的上颚。
温夜却有些慌乱,他从未经历过这些,唇齿间轻微的触电感沿着血脉奔腾到四肢百骸,他连手指都酥麻的抬不起来,水面的起伏失重感让他只能贴近季沈川。
这样的举动完全取悦了肾上腺素还未消退的季家主,温柔的亲吻逐渐变得暴躁急切,他强硬的按住温夜的后脑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吻,细微的摩挲水声渗透皮肤淹没一切感觉直击脑海。
紧贴的胸膛让的两颗心臟连搏动的频率都无限贴近,仿佛这世界上最亲近、密不可分的距离。
温夜虽然擅长用自己的美貌作为工具,实际上并不擅长风月之事,无可奈何的再一次被掠夺气息,连呼吸急促不稳。
“季……季沈川!放开我!”
温夜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自己声音嘶哑柔弱,甚至带着一股软魅勾引的韵味。
他瞬间闭嘴,一个眼刀砍向季沈川。
季沈川皮糙肉厚根本不怕这个,周身都散发着春风得意的气息,嘴上还卖乖:“我要是放开你就沈下去了。”
温夜深吸一口气,展现出了极佳的涵养,直接忽略某只不安分的狼爪子,看向周围,只片刻的功夫,水中的燧火反应已经燃烧到了空气中,周围都被纯蓝色的火焰笼罩,遮蔽住外界的视线,并且还在继续反应。
季沈川伸手触碰,从指缝中游走的火焰并不灼热,甚至很温暖。
温夜殉命一样的行为彻底点燃了这个迟暮之年的反应堆,让它涅槃重生,就仿佛……
温夜是个引子。季沈川内心突然那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温夜看着恢覆生机的反应堆,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让时池渺接我们上去,现在的浓度没问题,但再提升下去就不好说了。”
他刚说完,软梯就从上边丢了上来,时池渺的声音从上方阵阵回响:“师兄!你们还活着么!回我个话——”
季沈川和温夜都不想搭理这个二百五,拽着梯子往上爬,等两人都上来,旁边等候医疗人员全副武装监测两人的辐射值,确定没有超过界限才彻底松了口气。
季沈川扶着温夜:“记得把下边的垃圾捞上来。”
哦,林如修的尸体还在下边,时池渺立刻安排人全副武装的下去打捞了。
实际上接下来要有很多事情,研究所的损毁报告、阮家光明正大的侵占、新生的反应堆又该怎么处理……诸多问题足够两人马不停蹄转大半个月,但温夜却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大脑一片混沌,什么都不想思考。
他拂开季沈川揽着他腰的狗爪子,捏着眉心:“我先去休息下,剩余的事情等我醒来再说。”
这是他在出任温家家主时惯用的姿态,身体负荷到极限不得不休息时的口吻。
季沈川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异常,丢下嗷嗷待哺的下属,几步追上去:“你怎么……”了字还没说出来,温夜毫无声息的向后倒去。
“温——你!”季沈川接了个满怀,隔着湿淋淋的衣衫就感觉到了温夜身上极其不正常的热度。
季沈川打横将人抱起,大步冲向医护室:“医生!立刻把医生从安全区叫来!”
早就超过体能极限的温夜眼前一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但他睡的并不安稳。
无数回忆碎片在梦境中破碎,他像是掉入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每一个光面都闪过不同年纪的的模样,就像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失重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在睁开眼看见了一片红木棉林,春日正好,红木棉却落了满地。
温夜安静的坐在轮椅上,发梢扫过纤长柔软的眼睫,雪白稚气的小脸毫无表情,盯着落在自己怀中的红木棉花。
“……查不到原因,极有可能是某种海洋生物的毒素……”
“不,肯定能救的对不对!阿夜他才八岁,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温夫人,对不起,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