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温夜说的随意轻佻,但季沈川却感受中灵魂深处的疲惫倦怠,深藏其中的灵魂纵然千疮百孔却依然不愿意停下脚步。
季沈川将人抱在怀裏,五指没入后脑柔软乌黑的短发,在他纵容默许的眼神中吻上了神明的双唇,全然契合的温度让人想要沈沦侵占,但他却克制的一触即分,眼裏的欲望都要冲出天际,却握紧的拳头僵硬笔直的慢慢的松开。
“咳……咳,那个,回去再说。”
温夜看着他心虚的背对墓碑,笑的揶揄莞尔,故意逗人:“果然见公婆都会有心理压力,八点檔还是有些道理的。”
季沈川一把将人薅进怀裏,威胁的挠痒痒:“见公婆?嗯?不是岳父岳母?!”
温夜皮肤薄,十分怕痒,立刻挣扎讨饶:“放手……放手!我错了,你放手!”
季沈川在上下位置上才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嗯?那你说是见公婆还是见岳父岳母!”
温夜笑的喘不上来气,给了他一胳膊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眼刀毫无气势:“见好就收。”
季沈川看在两座墓碑的份上,冷哼了声,最后挺胸收腹,笔直恭敬的向四位高堂鞠躬,在心中暗暗发誓:
我一定会护他平安,如果有时长,那就一辈子零一天。
墓碑上无声的笑容在蓝之下格外的灿烂,一阵微风穿过山林吹拂过两人,像是对他的回应和鼓励。
温夜似乎都能想到四个人的反应,如果两位母亲都在就会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顺便炫耀自己拿一墻的奖杯,两位父亲大概要拉着他去斗地主,正好都凑齐三个人。
如果那样,季沈川一下午大概得出不少孝敬费。
应该会是非常温暖的下午吧。
温夜带着那样怀念柔软的笑容握住季沈川的手:“下次我们再来看你们。”
见过家长的季沈川显然觉得自己身份地位都得到了质的提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求偶成功的雄竟气息,一边开车一边和温夜商量:“趁现在金店还没关门,去买个钻戒,嗯……温大家主想要三金还是五金?五斤也行。”
温夜懒得搭理他那孔雀开屏的气息,看了眼时间:“去研究所,昨天的培养基应该养好了。”
刺啦——
猛然的剎车让温夜被安全带勒的生疼,他蹙眉看向季沈川:“你做什么?”
季沈川满脸阴沈的看着他,风雨欲来:“我们刚见完家长,去上班?”
温夜一脸理所当然:“我父亲和母亲领完证还去上课呢?有什么问题么?”
季沈川:……
满脑子蜜月婚礼三金五钻的季大总裁黑着个脸,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温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不禁好笑:“服务区kfv全家桶,正好周四还有打折。”
季沈川坚持着最后一丝倔强:“不行!”
最后在季大总裁的坚持下,两人去了广海最有名的米其林五星餐厅,点了最豪华的双人恋爱套餐,才弥补了季大总裁对于自己告白日的遗憾。
等坐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温夜换好衣服走进实验室,先问助理结果。
“我们提取了您的血清做出了阻断剂,我们测试了提取的阻断剂,确实能有效抑制实验体狂躁化,但药效时间非常短。”助手摇头:“目前虽然没有测出来副作用,但对于脑神经的刺激可能会有滞后性,我安排做了对照测检测,但是……”
温夜走向操作臺:“直接说。”
助手:“这个实验是没有意义的!可是我们不能进行人体实验,首先给人体註入这种药剂就是违法行为,研究解毒阻断剂不是多此一举么?”
温夜侧头看了她一眼,女助手身材娇小,即使穿上防护服也比温夜挨了一头,但却是温夜目前用的最得力也是最干练的一位助手:“我们不会,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如果48小时后没有不良反应,就制作出人体测验版本给我。”
助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实验体数据信息。”
温夜瞟了眼外边的季沈川:“身高189,体重……85公斤。”
助手觉得这个数据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只好去干活了。
工作狂魔夫夫一个在内算数据,一个在外当总裁,季沈川终于想起了自己那个奶茶师弟,将人召了过来:“之前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奶茶师弟从来不给他玩虚的:“对不起,做不到。”
温夜一脸废物饭桶的表情。
“可这也不能怪我啊。”时池渺相当无辜:“如果按照老师的说法,能让他站起来并且样貌都发生变化的燧火反应出自师祖母之手,那可是材料学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你让我等凡愚去仿制她的作品甚至研究阻断剂和还原剂……还不如我投胎成老师和你的儿子来的快呢。”
季沈川:……
他不爽极了:“那你老师就一辈子这个样子,没法成为自己么?”
时池渺:“老师现在不好么?年轻貌美,肤白长腿,放到大学妥妥一校花,你这是老牛吃——”
迫于扣工资压力,时池渺在他亲亲师兄的杀人的眼神中闭上了嘴:“反正我不行,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师?按照老师的天赋很快就能吃透吧。”
季沈川板着脸:“不行。”
时池渺恨不得扣开他师兄的脑子,看看裏边在想什么。
虽然温夜一直没有提过这件事,但他隐隐感觉温夜对重新成为温家主这件事可有可无的态度中有着一丝隐瞒,而隐瞒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想让温夜对自己有一丝一毫隐瞒,却又不敢去问。
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季沈川想。
当得知时晚星就是温夜的时候,他想着只要对方活着,在自己身边就好。可温夜就像是鸩药,让他一步步的踏进去,从默默守护到成为他心口不宣的伴侣,但这些都已经无法满足那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他想要了解温夜的一切,他想成为世人所熟知那个温夜的合法伴侣,他想要温夜对他展开所有,毫无隐瞒。
温夜对他所有的纵容不但没有满足内心的渴望,反而让他滋生了更加强烈扭曲的欲望。
将他关起来,锁在床上,只能在自己身下哭泣哀求,满身满眼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