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山间,静静流淌的河水,岸上,女在下男在上的一对人。
“啊——”浮葭穿越之后醒来,发现一张毛发蓬松乱七八糟的脸焦虑地正对着自己,大声尖叫起来。
那位口中原本不停地念叨着“姑娘醒醒”的人忽然止住口,可是手上的动作还未停下,依旧不停地晃着她的脑袋。
“你别摇,摇的我都快晕了。”浮葭探手朝着那男人抓去。
“咚”燕承沐直接松手,让她的头与大地再次接触。
“你!”浮葭睁大的双眼突然定格,这次,是真的晕了,被摔的。
燕承沐无语地翻了翻她的眼皮,确定不是装的,便把她抱到了一间破庙裏,正要扒她的衣服,想了想,便等了等,直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匆匆跑了进来。
“硫儿,快把这个姑娘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催促道。
被唤作硫儿的姑娘连忙蹲下身子,惊讶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燕承沐摆了摆手,道:“这是我从河裏救上来的。”
“那我先给她换衣服吧,殿下,您先出去吧。”硫儿的语气裏充满恭敬,但还是抬手示意他出去。
“嗯。”他磊落地站起身来,亲和道:“如今我不过是落难的太子,不要再称我为殿下了,特别是在这群孩子裏,要叫我木瓜!”
“是,硫儿记住了,您不仅是木瓜,还是个傻瓜。”硫儿正经道。
燕承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出庙门。是的,他是沦落在辰国的燕国太子,装傻混在一群乞讨的孩子裏,躲避皇叔旭王的追杀。
再一次醒来,浮葭发现自己浑身湿淋淋的,大概是因为之前掉到了水裏,现在身处一间破庙裏,她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拱起身子,打量这眼前这个救命“恩人”,蓬头乱发,五官——不详。
“我?嘿嘿,我叫木瓜。”他一边说一边笑,顺便露出蘸着一片菜叶的牙。“是从河裏把你捞上来的。”说着还用手摆了一个打捞的姿势。
“……”浮葭强忍心中的恶心,“你说你叫木瓜?”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还能吃到那种美味的东西,她实在不敢确定她能吃下去。
“嗯……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木瓜说话极不流畅。
“我?我叫浮葭。”浮葭盯着这个木瓜看了很久,判定他不仅是个乞丐,还是傻瓜加口吃。
“哦……”木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呃……”浮葭将手放在香案上,用手撑起身子,缓缓站了起来环视四周,破庙内乱七八糟的,视线再触及身后,发现香案上该有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半截躺着的牌位,却不见什么灰尘,下意识地便要用手去扶起那牌位。
“姑娘!”
浮葭忙止住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嗯?”
“吃、吃饭……出来、吃。”木瓜结结巴巴地说。
“嗯。”浮葭站直身子,往外挪步。木瓜紧随其后,有些警惕地向后瞥了那个牌位一眼,目光深沈而清明。
庙外,一小群衣衫破烂的孩子涌了上来,闹闹哄哄地问道:“你是谁?”
“我……”浮葭一慌,错愕地看向身后的木瓜,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啊,她是浮姐姐……”木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幸福?”一个小孩问道。
浮葭心中叫苦,嘴上连忙道:“我不姓浮啊。”嗯嗯,我一点都不幸福……
小孩子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那你爹也不姓浮?”
“我爹他……他很幸福!”哪裏有儿女会说自己的爹不幸福呢?
……
就这样,在与乞丐孩子们的叽叽喳喳中,浮葭作为一个穿越到乞丐窝裏的女主,在这裏度过了闹哄哄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