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夜色清冷,耳边是夏虫吱吱的叫声,头顶是蚊子嗡嗡的歌唱。
硫儿靠在浮葭的身边,随意地问道:“姑娘是何许人氏?”
“我……”浮葭眼神闪烁了一下,问道:“我先问问,这裏是不是三国?”
硫儿一脸疑惑,下意识地答道:“这裏是辰国。”
“啊?我的意思是,这裏有没有魏国,蜀国,吴国?”
“没有。”硫儿坦白告诉,心裏却是疑惑重重,这姑娘怎么连点常识都没有?
浮葭这厢心裏还在暗嘆,该死的餐霞神棍,她果然又穿越了,从三国时期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辰国……“该死!”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硫儿一惊,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看见她一脸愤怒的表情,禁不住问道:“姑娘怎么了?”
“啊,”浮葭一反过神儿来,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只好灵机一动,说道:“实不相瞒,我是从大山裏面出来的,那儿与世隔绝压根不知道今是几何。”
硫儿仍是感到怀疑,再看她一身华服,虽然凌乱了些,但是也村姑强了许多,于是忙问道:“我见姑娘气度不凡,也不似山裏来的那般呀。”
浮葭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原住的那地方,百姓安居乐业祥和富饶,我是被个恶人从那山裏掳出来的,路上生出口角,被他一怒之下扔进了水裏……”说罢又端起衣袖,假装要擦眼泪。
硫儿一想,觉得话裏没有异处,转念一想,他们这行人干的事情还是不得让个姑娘掺和其中好了,万一再惹上那位“恶人”,难保暴露了主子的行踪,那只能赶她走好了。
犹豫了一会,硫儿艰难开口,“姑娘如今欲往何处?”
浮葭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无奈表情,“我也不知道呢,既不记得回去的路,又身无分文的。”
硫儿作势嘆了口气,“看姑娘这样子,怕是过不惯我们要饭乞讨的日子,还是早作打算吧。”
“好。”浮葭顺势答应下来,她确实过不惯这要饭的日子,想要吃上好饭,恐怕又要去卖艺了……她的前世,不对,前前世,是个琴师,一手古琴弹的那是绝妙无比,后来被个神棍盯上了,非给她穿到了魏晋时期,然后做了几年的米虫公主,大概是日子过的太安逸了,那个神棍非要她去勾引自己的姑父!可是人的良心摆在那裏,怎么能够做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只好拒绝吧,这下子又得罪了餐霞神棍,直接给她丢到了这个鬼地方来。
这晚上,几个人就在破庙裏头凑合着,几个小孩子窝到了一起去,浮葭和硫儿在一起,那个木瓜倒是缩在门口,眼皮一晃一晃地快要睡着了。
一天的变化叫浮葭心裏别扭了很久,一想到自己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呆下去就觉得浑身无力,但是再怎么艰难也比等死强吧,就跟硫儿随口问了问年代国家什么的,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的大体情况,晓得这是一片名为商洲大陆的地方,一共有五个国家,楚越辰昭燕,这裏是辰国,是大陆的最中心,也是人马往来最频繁的国家。
听着听着,浮葭模模糊糊地就睡了,硫儿望了望黑夜裏零丁的几颗星子,又细闻外面没有什么异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动作虽然极小,还是听见浮葭轻哼了一声。
木瓜瞬时睁开眼睛,从门边捡起一块小石头丢在浮葭身上,立刻听见她的呼吸声沈了许多,这是点了睡穴。
两个人对了对眼儿,硫儿便会意地站在香案旁边,用手去把那半截木牌扶了起来,下方立刻露出拳头大的一个矮洞。向内伸出两只手指用力一拧,桌子下头就露出了黑魆魆的一个地窖。两个人便纵身跳了下去,动作轻盈无比。
木瓜……不,此时应该说是燕承沐了。他扫了一眼四周,精明的墨眸黑亮如墨,压低了声音问道:“今天他们可探得何消息?”
“回太子殿下,旭王爷手下的兵已经乔装改扮,四散在辰国,意在刺杀您。”
燕承沐的墨眸一冷,寒光射了出来,“哼,我那皇叔真是不肯放过我呢,也罢,便待我安全回国。”随即又把视线落在硫儿脸上,问道:“你可与鹰军接上头了?”
硫儿不觉颤了一颤,心虚道:“属下无能,尚未……”说着正要跪下。
燕承沐摆了摆手,“加紧准备。”稍后又问,“你可探出这姑娘的底细了?”
硫儿紧张地躬下身子,语气恭敬地把今日与浮葭交谈的话一五一十道了出来,连着她的神色也不放过一丝一毫。
燕承沐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你对她有何看法?”
硫儿稍加思索,道:“怪异,不可留。”
燕承沐“嗯”了一声,道:“虽说我们即将撤离此地,但怕她跟着,还是早日打发走了便好。”
硫儿点点头,心生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诶,慢慢看嘛,还有,木瓜不是男主哟,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啦,后面会用到的一个跑龙套的,啦啦啦啦……真正意义上的宫廷生活还在后面,绝对是主体!燕承沐不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