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葭点点头,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的身份高高在上,什么宫斗自然不会参与,但闻这上一辈的事情便生出畏惧和排斥,刘废妃被火烧死,云贵妃失踪,也许还有更多的不为人知。这个皇宫太可怕了,她一点都不想待下去。
“那时候沈川几岁?”
“只有八岁。”卢零心中酸涩,语气裏充满疼惜。
浮葭闭了闭眼睛,摆了一下袖子,道:“走吧。”那一刻,她的心底忽然柔软下来。
沈舟找浮葭谈了和亲的事,说楚国公主愿意与誉王共结连理,真是男才女貌,般配至极。浮葭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楚欢这么漂亮,给他也不会不满意吧,所以浮葭就同意了。沈舟暗暗松了口气,他想的是,终于把沈川给和亲啦,太好了。
沈舟和楚轻都是急性子的人,当天便宣了旨,找国师算卦,选好下个月的某黄道吉日举行大礼。
浮葭回到云深居的时候,沈川正端坐在床上,手裏端着茶杯,用杯盖轻轻拨着,眼睛看着漂浮的茶叶却不曾喝一口。
浮葭看着他淡然的模样,一张清俊侧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心裏有些莫名的忐忑,只好找了个离他比较远的角落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给我倒一杯。”沈川头也不抬地说道。
明明他手裏那杯茶还没有喝呢,还要让她倒茶。但是浮葭不敢惹恼他,只好偷偷地翻了个白眼,乖乖倒好茶小心翼翼地端到他眼前。
沈川这才抬起头,将手裏的茶杯放到一旁去,目不转盯地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裏并无太多的情感,可以说只是探寻罢了,浮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闪躲着回避。
沈川一抬手覆上她的后脑,迫她与她直视,“什么时候你还管上我的事情了?”
浮葭一想,便知道他所为何事,“这是你预料之外的?”
“我昨日为何装病难道你不懂?”不就是为了逃婚吗。
“我以为……”她这才恍然大悟,他并不是与自己赌气,他是真不想娶那位公主。“我以为你会喜欢那样的姑娘的。”
“浮葭,”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裏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若我娶了别人,你很高兴么?”
“……”浮葭楞楞地看着他,眼裏满是不解之色,她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唉……”沈川嘆了一口气,搁在她后脑的手稍一下移挪到肩上,轻轻一扳将她弄躺在床,接着温暖的唇瓣覆上她的红唇,停顿留连稍久,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清新的气息和霸道的力量,肆无忌惮地掠夺她口中的甜蜜。
浮葭觉得自己的舌头被他调弄得没了方向和去路,只好鼓起勇气,反攻而上,陪着他纠缠肆虐。若是实在敌不过他,便换了牙齿,轻轻地咬他舌尖。
沈川忽然感觉一股燥热从体内某点升起蔓延开来,连忙停止侵略从她的口中撤了出来。浮葭脸上浮现微红的浅晕,双眼迷离,呼吸渐渐由重调整到轻,可是大脑还是懵懵的,除了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之外什么都不清楚了。
沈川忙从她脸上移开视线,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进嘴裏,略略平覆了心裏的不淡定。而那个女人此时虚软着身子从床上立起,缓慢的动作带着慵懒的气质,害得他又多喝了一口茶水。
“我出去一趟。”沈川将身子背对着她,语气平静得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他心裏知道,这般控制多么不易。他从床下翻出一套黑色的衣服,为自己草草地换上。最后,戴上面具大步离开。
浮葭眨了眨眼睛,微微动了动身体,将手伸向桌子,取了另一杯水,小口小口地啜着。
蓦地,茶杯被搁在桌上,溅出淡淡的水花。她有主意了。
西宫。
楚轻有些随意地坐在沈川旁边,自顾自得喝着酒,懒洋洋的动作裏透着极度的狂妄。
沈川黑着一张脸,厚重的面具反射着阴冷的光,“楚轻,本门主只叫你带兵来辰国,可没有让你跟誉王和亲。”
“哎——”楚轻恋恋不舍地放下酒杯,道:“云门主不知道,我楚国要想多带些兵来是很不容易的,只好打着和亲的幌子喽,何况,既然你要扶持誉王当皇帝,那他必然有过人之处,我们将来扶持他也是名正言顺的,你说对不对?何况,我们还贴上了一位公主呢。”楚轻轻佻地笑着。
“你以为誉王会看得起你们那公主么?哼!”沈川不屑道。不过是空有姿色和才艺,天下女子有的是,可是唯有一样是学不来的,那就是个性。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
“哼!”沈川一撩袍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忽地飞了出去。
楚轻在房间裏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小声嘀咕着,什么人啊这是,难道和誉王是一对?好啊,强攻弱受,真是天作之合。想着想着,楚轻脸上露出猥琐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