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山的时候,浮葭跟沈川提起罔生说过的,蓝顶教和昭国正在谋划什么。沈川听了,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地念了一个人的名字,浮葭听了,微微变了脸色,“凤桀。”
浮葭犹豫再三,把凤桀一事的原委道明,若是不说,沈川会恨着他,比起知道真相会好受一些,可是凤桀最后的死,让她不忍心隐瞒真相。
沈川低下头,看着脚边的石头,轻声道:“其实,那毒针的毒,云门还是有解药的。”
浮葭微一思索,便知道了更深层的真相,龙掣想必也知道那毒可解,可是他还是杀了凤桀,人都有私心,或为沈川,或为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怀疑对不对。
“龙掣会是叛徒么?”浮葭问。
“不会的,就算是,我也能让他不是。”沈川的墨眸变得更加深沈,“高处不胜寒,我的人生最重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少一个,我的世界就塌掉一方。”
浮葭找不出话来安慰他,只好用手心握住他的手指,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沈川深望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了另外一条路,下到一个小山头上。
浮葭有些疑惑。
“我记得,初次见面,你说你要学武功的。”
“嗯。”
“当初我也觉得这没有必要,可是如今,我很担心你遇到危险,毕竟连国师都无法保护好你。”沈川握紧她的手,眼裏满是真挚,“我很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会受伤。”
浮葭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他的意思,她本身也并不希望依附男人,那样只会给爱的人造成困扰。
“我捏过你的骨骼,发觉虽未练过武,但有些基础,这是因何?”
“我自小学习舞蹈,身体相比于他人会柔韧一些。”浮葭如是说,她学古琴,学古舞,唱古曲,虽然是父母在时给她培养下的根基,但后来父母双亡,难得这些兴趣还能够保存下来,并且坚持不懈。
“那便好,我就教你一些灵巧的。”沈川指了指山下的一截木枝,“看到没有,跳上去。”
浮葭发怵了,这么高,这么精确,这么艰难……
“不必犹豫,以后我还会教你接骨的。”
浮葭:“……”咬咬牙,看着那截木枝,心中念了一遍“上帝保佑”,然后跳了。
一如所料想的那样,第一跳,失足了,浮葭有些丧气地从雪堆裏爬了出来,然后沿着覆雪的山坡爬到原处,开始了第二跳。
第三跳,第四跳,第五跳……到最后终于落了上去,浮葭兴奋地回头冲他笑,却发现自己摇摇晃晃地又要掉下去,连忙抓紧了木枝所连的树干,听到山头传来他的话,“看到下面还有一块黑色的石头了吗?继续跳!”浮葭一惊,从树杈上栽了下去。
就像跳臺阶一样,一层一层,越来越高,当她落到山脚的时候,跳跃任务已经完成了,此时她累的趴在雪裏,怎么也站不起来,衣服被树枝刮破,手掌因为爬坡而变得冻得通红。沈川默默地走了过去,将手中烤好的鸟肉餵到她嘴裏,浮葭睁了睁眼,毫不犹豫地开始嚼。
“肉裏下了哑毒,不出一刻,舌头发麻,喉咙肿胀,再难说话。”
“噗。”浮葭立即吐了出来,一脸怨毒地看着他。
“你记住了,这是给你的教训,任何人给你东西吃,都要先看看有没有毒。这毒癥你记好,解药是这副模样。”沈川将东西摆在她面前,一样一样地指给她看。
…………
转眼天黑,两人在小山头上搭了一个帐篷住了下来,浮葭问他明日做什么,沈川指了指另外一个某高处的山头,淡淡道:“从那个山头,一路跳下去,嗯,我看了一下,上面的树木很密集。”话未说完,浮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