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笑了笑,用毯子将她裹好,仔细为她把脉,检查脉相是否正常,生怕给她累出毛病来,看到她冻得通红的手指,寻了药膏为她抹上,用内力给她温暖。夜色中她的发丝凌乱,脸上有些细小的划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沈川心疼,用唇一点点地亲吻着那些伤痕,忽听她低低的梦呓,“疼……”沈川一怔,内心又痛上几分,这丫头,在他面前为何只字不说。
沈川将她搂紧,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语气坚定却轻声:“你若跟我说你不想学,我必不会强求于你,然后拿命来护你一辈子。”
夜色染了整座雪山,一地洁白泛着银光,人世间一双痴情男女,在无人惊扰的帐下,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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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浮葭跳山头基本上比较稳了,落哪也不会抖,沈川又给了她新的学习目标,跳回去。
望天……浮葭看着站在高处喝花果茶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上去了,浮葭还没有站稳就抢过茶杯,畅饮了一口,忽然听他说“水裏下了毒”,她翻了个白眼,又掉下去了,跟自己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包袱,接着是他慢悠悠的话,“负重跳回去。”
浮葭咬了咬嘴唇,将包袱背在身上,唉,背起了都有困难,何况往上跳呢。
沈川捏着杯子,不曾喝过一口,他在用内力温着,等她上来的时候可以喝了驱寒。下方背着包袱艰难跳着的娇小身影,一脸拼命的模样,思绪一晃,忆起自己的童年。
他的母亲云贵妃是一个极擅长伪装的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那般温婉娇弱,可是私下却是心狠手辣。只要皇帝哪天不来看她,她就会虐待他,把他关起来不给他饭吃,把老鼠蛇的尸体放在他的身边,然后逼他……吃那些东西。沈川一直坚持了三天,到最后实在饿的不行了,刚要吃,云贵妃就把东西换了,换成了人的尸体。
沈川小时候怕黑,她就将他关到枯井裏,让他一点点地往上爬,那枯井壁上有很多的青苔,他常常爬到一半就掉下去,可还是坚持着爬到了上头,结果那天,他的母妃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时候,他才八岁。
母妃没了,他一开始很高兴的,没有人管他,逼他读书,逼他练武,逼他吃那些可怕的东西,直到宫裏偷偷潜进来一个脑筋不是很正常的老头,抓了很多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人分了一块饼,把他们放在乱葬岗裏。
一开始孩子们都不怎么害怕,他们在一起说笑壮胆,打发时间。到了晚上,阴风怒号,鬼火森森,野猫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多孩子都吓哭了,沈川就是鲜有的几个不哭的孩子之一,这几个孩子被留了下来,其他的都被杀了。
之后,几个孩子的饼吃完了,饥饿袭击了他们,他们一起在乱葬岗裏找吃的,可是能够有什么呢?他们从一具尸体上扒出来带血的干粮和水,有人吐得晕了过去,就被抬出去杀了。
沈川是第一个吃的人,剩下的几个,也陆陆续续开始吃,最后,他们被放了出来,成了最后的胜者,沈川是最小的那个,老头亲自教他武功,还讚嘆道:“云丫头的孩子果真不同凡响。”那时候,沈川才隐隐知道了母妃的苦心,也得知,他母妃小时候也经历过这些事,最终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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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浮葭背着大包袱,只差一步就可以跳上来了,却浑身无力脚下一滑向后仰去。这下完了,掉下去肯定会成为裂壳乌龟的,浮葭想。
还好此时沈川已经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拉到山上。
“呼,让我休息一会,好累。”
沈川用衣袖为她擦去额上的汗水,半开玩笑道:“其实你可以先把包袱举上去,然后你自己再跳上来。”
“啊,好主意。”浮葭白了他一眼,“然后你再把包袱踢下去让我回去捡,对吗?”
“嗯,聪明。”沈川随意拎了拎包袱,道:“我小时候便这么做过,师傅罚我背两个包袱往上跳。”
浮葭“哈哈”笑了,“你小时候,是几岁?”
“十岁。”
浮葭:“……”沈默了许久,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歉疚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养尊处优的王爷来着,看来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沈川轻笑着摇摇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的童年会不会太倒霉了。。。为啥我写着写着就感觉很难过很揪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