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相好的?”
浮葭楞了一下,面色羞赧地“嗯”了一声。
“想要救他,你得先挨针。”
“那不行,万一你把他医死了,又把我扎死了,谁找你算账?”
含灵瞪了她一眼,不耐道:“他身上少的是真气,是从你身上引导过去的,不然呢?”
浮葭想了一会,点点头。
含灵巨贼的针与寻常医家是不同的,针本身很细,但是中间有一个人眼难察的小孔,便是这个小孔起到了关键作用。
第一针扎在天府穴,浮葭尚不觉得有什么。
后面几针越发刁难,凡上腹应慎重下针,浮葭被扎了一下疼得不行,何况含灵又搓捻。臟腑背腹下针不过寸,他却生生按下三寸。
第十七针,浮葭神智有些混乱,但含灵弹针一下,她便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抽着气喊了句“等等”,挣扎着坐了起来。
她将手伸向了沈川的鼻翼轻探,手禁不住猛地哆嗦了一下,他怎么,没了呼吸?再摸他的身体,竟然冰冷一片,仿佛死去很久。冷汗顿时冒了一身。
“人没死,不信你用手探他两股之间,尚有热度。”
浮葭颤抖着手,也不顾男女之别,沿着他的大腿一点点地滑向内侧,隔着粗糙单薄的布料,探得微弱的热息。
浮葭长舒了一口气,一头栽了下去。
含灵捏着最后一支针,对好她的印堂穴,正要扎下,就听常郁喊了一声“慢着!”
刚刚聚起来的註意力猛被分散,含灵怒目看向常郁,“有何事?”
常郁咽了咽唾沫,犹豫不决道:“别要我家姑娘的命,最后一针扎我吧。”这姑娘如今是他主人,主人有生命危险,怎么说也得帮一下,虽然自己会有危险。
“嘁——早上哪去了?晚了,从头到尾只能是一个人,否则会真气紊乱!”含灵训了他一句,又看了浮葭一眼,道:“何况你又不是人家相好的。”
常郁只好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去默默祈祷去了。
含灵捏针的手有些抖,他用独门医术做引导,本身也有损耗,这下耽误不得,赶紧凝神下了最后一针,只是有些力不从心。
浮葭醒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化了,床边坐了一个看书的人,一身干凈的白衣胜雪,阳光打在他挺立的鼻梁上,衬得他肤光如玉。
“沈川……”她轻唤了一声,语气裏有些不确定。
“嗯……醒了?”他侧身看向她,眼裏是如暖水的温情。
“沈川!”再唤一声,已然满是掖不住的欢喜,他还活着,真好啊。
“哎……”他应一声,问她:“饿么?”
浮葭点点头,颔首看向自己,惊讶地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领口,猛地抬头看他:“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给你,脱过,擦过,换过,每日,一次。”沈川每说两字便顿一下,含着笑欣赏她渐渐熏红的脸,恼羞成怒的眼神。
浮葭欲哭无泪,苦着脸问道:“几日?”
“十日。”
嘭——仰面重重落在枕头上。十日是个什么概念,全身上下哪裏长了个小斑点都能记住了。
“你也摸过我,扯平了。”他眸裏的笑意更盛,语气带了些轻佻。
浮葭顿时感觉羞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了,谁知他那时跟死了一般,神智还清醒着。
沈川轻轻拉过她的胳膊,却被她猛地挣开,嗫嚅道:“我自己可以起来。”说着便要用手按着床起来,谁成想,她卧床几日十分虚弱,竟歪倒在他的怀裏。
沈川便伸手搂住她,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神医说得对,咱俩的体质确实适合双修。”
浮葭恼得想要离开他的怀裏,谁知他抱得更紧,只好在心裏暗暗骂了那巨贼,专拣好话说给他听,怪不得成了“神医”。
“我饿。”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抱歉,她现在思不了。
沈川只好低声道了句:“扫兴啊。”对上她的怒目,连忙松开她,出去拿吃的去了。
浮葭窝在被窝裏,感觉浑身烫得厉害,立刻将头缩了进去,她不要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写到十万多字才想起来,应该把客串的名单写出来,实在是疏忽。
燕承沐(木渊
饰)
常郁(郁色浅裳
饰)
括号内都是我写文的好cp,以后再有新人物出场,还会列名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