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流觞阁
熙熙攘攘,形形色|色。
夏见公子带着浮葭和令狐秋以及众位保镖轰轰烈烈地出场了。
一番寒暄之后,风流才子们纷纷落座,更有几位美姬娇娘在怀,美其名曰才子佳人。
夏见偷偷用手指了指一位姑娘,小声对浮葭道:“看,那位便是春花姑娘。”
“……”那春花姑娘当真显眼,于花团锦簇中昂首挺胸,胸前一抹莹白亮丽惊人,浮葭顿感自卑心泛滥,甚至还有一份同情心,大冷天,您不觉得冷么。“当真是明艷照人啊,夏公子,这些才子们都是什么身份啊。”
夏见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道:“家中都是些做官的,经商的,以前同我一样吃喝玩乐,但是前不久皇上下旨,明年春天再度科考,听说会很严的,所以大家都发奋了。”
浮葭有些沈默,沈川大概是听了常郁讲的一些经历,不免对这些寒门学子感到于心不忍,所以打算多给他们一次机会,可是明年春天,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这样的话,贪官污吏尚未除尽,公平就无法保证。
不过多时,流觞赋诗开始了。有仆人将冰面凿开,下面便有流动的泉水。这环节就是对诗,春花姑娘出上句,这群公子哥们对下句。浮葭想了想,这群人既然都是些富家子弟,又沈迷美色,怕是水平不会很高,那就随意糊弄糊弄好了。
夏见为了体现自己的才华,楞是让浮葭动了手脚,将那流觞用银线绑着,只要一抽,那流觞就能够停下来,若是他有答案,那就停,没有答案,就走。
于是春花姑娘开始出题。
“愁。”
流觞停。答:“留。”
“几多愁?”
流觞停。答:“不停留”
“问君几多愁?”
流觞停。答:“美人不停留。”
“问君能有几多愁?”
流觞停。答:“美人床上不停留。”
“问君到底能有几多愁?”
流觞停。答:“春花美人床上不停留。”
“我再问君到底能有几多愁?”
流畅停。答:“为何春花美人床上不停留。”
………………
浮葭懵了,大家都懵了,夏见写“艷词”的功力实在是太高了!
春花姑娘不高兴了,怎么会这样?这赢家的奖赏可是做自己啊。夏见公子其貌不扬,身材臃肿,实在入不了她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一串下来大家都被震撼了,可以有人不服气啊,明明他有更好的答案,比如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憋尿不能动。”所以其中有个人就站了出来。
“夏公子今日运气甚好,实在令我等欣羡不已啊。”
于是又有附和者,“是啊,我看不会有这么巧吧?难道是有什么手段?”
“嗯,看看那流觞!”
浮葭一看不好,对着令狐秋的方向喊了一声“令狐秋!”
可是不知风大还是怎么着,令狐秋楞是听成了“令狐抽”,然后把那流觞抽了上来……这下好了,机关暴露,一群人怒目敌视看向他们,身后家丁如狼似虎,跃跃欲试。
“跑吧?”
“走!”浮葭拽了令狐秋的衣袖就往人少的地方躲。
夏见一看到两个人要跑,一把就把浮葭抓了回来,手上力道如钳。令狐秋一见不好,抓着浮葭另一边扯了起来,想把她扯过去。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笨。
浮葭一疼,大声道:“看你们后面!”
两人一回头,看到重重包围的人群,惊得立即松了手。
“砰!”夏见的一个家丁被丢了过来,几人闪躲不及,直接落在夏见身上,只听“啊”的一声,又是一人丢了过来,浮葭再度闪躲,竟然直接掉到了冰上。她刚刚爬起来,又有一个掉到了冰上,直接将冰面砸开了,这下子,冰面开始摇晃。
令狐秋在岸上自顾不暇,浮葭卧在冰上,一动也不敢动,心中有些恐惧,万一掉到水裏岂不是得冻死淹死,可是这冰面已然不结实了,有了松动的倾向,在自己的体温温暖下,开始了分崩离析。
剎那间,一片蓝光笼罩在水面之上,像是铺展开来的孔雀羽锦缎。浮葭楞楞地看着自己身下这片蓝光,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果然名副其实了一把,真在这水上浮起来了,浮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