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对奸妻恶夫躺在床上分享今日的快乐。
“唉,你不知道,我那汤可是真的不能再真的鸡汤了,沸水烫过的鸡血,两只生鸡蛋……你不知道,楚欢当时吐得都哭了。”
“……”
“奇怪,为什么会吐出来白色的东西呢?”
“……”
“真的啊,那个殿裏,到现在都闻起来酸酸的腥腥的呢。”
“……你恶不恶心?”
“你让我当皇后我便不再恶心你了。”
沈川安慰道:“再等等,等明年选秀,把你安排到妥帖的大臣家裏去。”确实,今日听闻她被楚欢欺负了,这念头便愈加强烈。
不过,鹤隐还记得,当他跟陛下说浮葭有麻烦的时候,陛下停下批奏折的动作,面上浮起一丝微笑,道:“有人要遭殃了呢。”然后埋头继续批折子。鹤隐如今才知道,遭殃的人原来是楚贵妃,还遭了大殃呢。
“哦,对了,我总觉得春天科举太过早了,准备不足,且不公平,不如把选秀提到前头?”
“嗯,也好……你要註意一些,楚欢那事,关乎楚国的颜面,暂时不要同他们撕破脸,起码得等楚轻走了才好。”沈川眸色深沈下来。
浮葭抓了他一缕黑发于指尖把玩,道:“我懂的,现在我们和楚国是盟友,咱们还得跟昭国算账呢。不过,你打算如何处置她?虽然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但是要堕胎的话,还是趁早的好。”
“这你便不要担忧了,国有国法,宫有宫规……”
浮葭倒觉得太过残忍,道:“你弃之如蔽履,他人珍之如霓衣,何不成人之美?”
沈川摸了摸她的头,道:“若是妄图母凭子贵,这样我为何要留她性命?你不要忘记,若生下来,不仅让我皇家血统不正,更是把长子的位置占去了,你可甘心?”
浮葭摇了摇头,眸子一转,道:“我得问问你,打算纳几个妃子?不然,咱不生了!”
“……你若有意,我便勉为其难地收下,来者不拒。”
“哼!”浮葭转过身去,低语:“早知那晚就该说清楚的,结果那时候才想起来……晚了。”
“原来是这样啊。”沈川恍然大悟,记得那晚沈迷之时,她忽然睁开眼睛,满目的无奈和不甘,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吓得自己以为她要后悔了。
“我再算算账吧,那新式迷药又是怎么回事?”沈川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伸出手往她的腰间捏了一下。
被吞吃的最后一刻,某人大喊,“我一定会研制出最好用的迷药的——唔……”
两人痴缠之时,万万不曾想到,不论是千裏之外,还是咫尺之遥,有些事情都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着。
………………
玉棠宫
楚欢手中攥了盛水的杯子,拼命地漱口,直到口中再没有那腥味才停了下来,又听身边一个宫女道:“娘娘,真味补汤已经做好了,可否现在服下?”
“滚!”楚欢猛地把杯子摔在她的脚下,便听咣当哗啦的声音,上好的玉器碎了一地。“本宫今日喝了那么多,还不够吗?!给我滚!”
两排宫女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颤颤巍巍地埋下头。
“娘娘!”一个打扮与那几位宫女的女人从门外赶了进来,步履匆忙。当她看到跪了一地的人的时候,眼神对上楚欢,道:“有急!”
楚欢这才悠悠吐了一口气,阴仄仄道:“都给我滚下去!”
两排人纷纷低头起身退了出去,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那女人扶着楚欢在软榻上坐下,安抚道:“公主,您是有身孕的人,再不能动这么大的火气了。”
“先说说有什么事吧。”楚欢面容缓了缓。
“是这样的,”那女人从袖子裏取出一张不大的纸展开,恭敬地递了上去,道:“这是陛下回宫以来昭幸的单子,是我从彤史那裏求来的。”
楚欢大略扫了一眼,手攥着那单子愈发紧了,道:“没出过寄云殿?那他可曾去过太皇太后那裏?”
“今个,是第一次。”
“那个医女到底是什么来历?”
“呃,据说是龙侍卫从外面带进去的,和卢零姑姑相交甚好。”
楚欢眉梢一挑,问:“卢零?”
“是,以前太皇太后身边的,现在是宫女总管,但是两边都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