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楚欢眸色一沈,手指敲在桌面上,道:“速速准备轿子,本宫要到太子殿下那裏去!”
那夜月影惨淡,几个人抬着小轿匆匆忙忙地踏过地上新覆的白雪,寂静的夜裏吱吱呀呀的整齐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人註意到后面一个低矮的屋檐下,男子刻意压低的声音:“追!”此人是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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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
楚轻惬意地躺在软榻上,微微地瞇着眼睛听人弹曲,身侧有衣衫暴露的女人为他敲腿、掏耳朵,又有伺候他吃点心的,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楚欢匆匆进来的时候,他有些不满地挥了挥手,将身边的女人赶走,自己在榻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又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道。
“殿下,”楚欢微微颔首,抬起头严肃道:“您可听过一本书叫做《半毒集解註》?”
“不是已经失传了么?”楚轻皱了皱眉头,道:“本宫对医书不敢兴趣。”
“我今日,在太皇太后那裏,和一个陛下新宠的医女那裏,均见过这本书,绝无假。”楚欢可以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语气。
“你想说什么?”楚轻突然睁开眼睛,直逼楚欢眼底。
“今日见到那个医女,她的身形,面目轮廓,和太皇太后极像。”楚欢直了直身子与楚轻对视,不觉背后已经冒下了冷汗。
楚轻缓缓地站了起来,默默在屋子裏跺了一圈,最后定在楚欢跟前,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道:“照我说的去做,你回去。”
楚欢行了个礼,低着头出了殿门,开门前一剎,几道身影掠过窗户。
不过多时,楚轻冷笑了一声,对着墻角道:“该是时候去看看旭王爷了,这种事可不能少了我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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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云殿
女子惨厉的尖叫声,“啊——痛,好痛——”
“浮葭!浮葭……”沈川将她的手攥住,不允她再去抓自己的头发。“怎么回事?”
浮葭拼命地想要挣开他往墻上撞,却被他紧拥在怀裏,动弹不得,头疼得眉头紧皱,便只好去撞他的胸膛。
沈川并不担心自己的骨头有事,却怕她把头撞坏了,便用手按住她的头不许她乱动。
浮葭忍受不了,脑中的每一条神经仿佛都在被挑起,拉扯,好像差一点点便会被挣断。“放开我……”她的眼眶通红。
沈川将她拥得益发紧了,坚决不许她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一番挣脱之下,浮葭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力度渐大如铁齿。
“嗯……”沈川闷哼了一声,却不敢乱动。
腥甜的味道溢满口腔,血滴了下去,将雪白的衣衫染臟,浮葭掐在他的背后手渐渐松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溢出氲在他的肩上。
沈川感觉到她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便将晕过去的她放倒,仔细地为她检查全身各处,待看到她的手腕处,眼睛顿时一亮,半晌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穿好衣服,唤了卢零来照顾她,沈川便去了书房,听鹤影汇报探来的消息。只是那时楚轻说话声音太小,鹤影离得又远,实在听不清说了什么,只能推断出来,事关浮葭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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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浮葭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一脸紧张的沈川。
“头还疼吗?”他关切地问道。
浮葭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被子揉成一团,喃喃道:“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
“没事就好。”他笑笑,拽下她蹂躏着的被子,展平给她盖好。
“对了!”浮葭蹭地坐了起来,将他的衣衫掀开,对着那血淋淋的锁骨倒吸了一口气。“疼么?”
“没事了。”他将衣衫合好,浅笑道:“你看,这两边你都咬过了,下次打算咬什么地方呢?”
浮葭顿觉得面上烧得厉害,撇了撇嘴躺了回去,不再去理他。记忆渐渐回到昨夜,那时头痛欲裂神智崩溃,只隐隐记得,她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裏,想要逃脱却逃脱不了,面对无休止的痛楚,她难以发洩,他将锁骨露于她,让她寻了一个咬牙坚强的路口。
沈川为她掖好被角,柔声道:“你且好好休息,註意楚欢,不要被她伤到。”
美眸一转,浮葭道:“你放心好了。”微一沈思,她道:“也许我们可以寻个机会除掉她了。”
沈川眼色沈了下来,手指压在她的唇上,有些狠戾道:“不许冒险。”
浮葭扯了扯嘴角,冲着他得意洋洋地笑着,叫他看了牙痒痒却不得发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