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二更)
戚迟鸢双臂抱胸,惊呼了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天翻地覆。
魏宴淮牢牢抱着她往床榻走去,接着把人放下,拿了被褥盖在她身上,“再不歇下,明日精神又要不好。”
戚迟鸢紧紧裹着被褥,抬眸看他,眼底有几分埋怨:“这样冷的天,你就不怕我冻着吗?”
魏宴淮脱下了外袍,跪在床榻上,将她揽进了怀裏,“有我在,不会让你冻着。”
魏宴淮光裸着上身,与戚迟鸢同在被褥下,没了衣物隔着,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炙热温暖,驱散了夜裏的凉意。
戚迟鸢脸颊泛着红,微微垂首,道:“说好了只睡觉。”
她身上还有着前两日的痕迹,虽然淡了,可肉眼还是能看得到。
魏宴淮见她真不想做别的,不勉强她,就这么抱着她躺下,眼底充斥着欲望,嘴上却说得那般好:“好,我们不做别的。”
躺下了,却做不到了,手都跟着不安分。
戚迟鸢想按住他,可她这点力气完全阻止不了,只能任凭蹂躏,不由懊恼质问:“你为何说到不做到?”
魏宴淮埋在她脖颈间,喘了两声:“你这个月的月事快来了,就再随我一次好不好?”
戚迟鸢以前的月事从来不准,近几个月有些准头了,许是以前没有记过,她现在也不知道月事何时来。
魏宴淮记得清清楚楚,这一来就是好几日,忍得好生辛苦。
戚迟鸢说不要就不要,用力推着他:“那就等月事过了再来。”
魏宴淮凑到她耳畔,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哀声恳求:“就一次。”
戚迟鸢被他闹得脸颊发烫,扭过脸不看他,脸蛋的红晕迟迟不散:“不行,你哪次都没有做到过,我不会再上当了。”
魏宴淮盯了她许久,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正要往下时,戚迟鸢往旁边挪了挪,快速掀起旁边的另一床被褥,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根本不管裏面有多凉。
总之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就行,她跟魏宴淮的体力悬殊太大了,说好听的是一次,其实那一次能让她累得神志不清。
魏宴淮哪能看着她待在那样冰凉的被褥中,忙把她拉了回来,看她还要挣扎,无奈道:“不做,什么都不做。”
戚迟鸢停了动作,待在他怀裏,依旧满眼警惕:“当真?”
魏宴淮失笑:“当真。”
戚迟鸢对他还有疑心,咬了下唇,逐渐放松下来,“那、那我睡了。”
魏宴淮:“睡吧。”
戚迟鸢瞥了他一眼:“你明日还要忙,你也睡吧。”
魏宴淮抱紧了她:“一起睡。”
戚迟鸢闭上眼,心臟砰砰地跳,觉得今夜又要好久睡不着,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最近频繁的这样。
这种感觉……
她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为何。
躺了好一阵子,她还是毫无睡意,索性睁开了眼,转过身背对着魏宴淮,盯着床裏侧的那面墻出神。
又过了一会儿,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动,身后传来平稳的吐息。
戚迟鸢拿开腰上的手臂,轻轻转过身,与魏宴淮面对面躺着,抬眼就能清楚看到他的脸。
这两日太繁忙,魏宴淮眼下隐隐发青,他鼻梁高挺,五官很是立体深邃,远远瞧着是俊的,走近了瞧着依旧俊美。
他的唇很薄,好似应了旁人那句话,唇薄的人薄情。
戚迟鸢眼中蕴着覆杂的情意,慢慢抬起手,指尖碰到了魏宴淮眉心的位置,就这么顺着鼻梁慢慢往下划动。
从前只知道魏宴淮横行霸道,没办法跟他讲理,对她更是只有强来。
那么多次强抢堆积起来,她觉得魏宴淮这个人可恨极了,从来都只观察他的喜怒,从未观察过他这张脸。
高大威猛的身材暂且不提,这张脸也是顶好的。
指尖划到了鼻尖,再往下就是人中和薄唇。
魏宴淮每次亲她都用了狠劲儿,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了,温柔时还算温柔,轻轻啄着,跟挠痒痒似的。
指尖碰到了薄唇,慢慢摩挲着。
戚迟鸢凑近了些,想着平日裏被吻到窒息的感觉,好奇魏宴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得那么恐怖,她这么想着,离得越来越近。
直到亲到了魏宴淮,蓦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退了些,往旁边挪了又挪,心臟再次不安分的跳动起来,跳得很快很快。
戚迟鸢转身背对着身后的人,伸手捂着心口的位置,扑通扑通地跳动声彻底扰乱了此刻的思绪。
原本还有些凉,现在好似浑身发烫,跟掉进了火炉一样。
屋裏的烛火都亮着,戚迟鸢怕黑,亮着烛火睡下早已成为了魏宴淮的习惯,即便如此,他有时也会被烛光照射的影子晃醒。
今日也不例外。
魏宴淮早在戚迟鸢背对着他时就睁开了眼,黑眸裏犹如藏了一团烈火,紧攫着眼前瘦弱的背影,那团烈火愈发的旺,热得叫人发慌。
在戚迟鸢拿开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过来,想着要早些睡下,就没有睁开眼,谁知发生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儿。
魏宴淮强压着激动,他多想在戚迟鸢离开时抱住她,但他知道那样不行,只能装作不知道,明日才能坦然相处。
倘若他真那么做了,只怕戚迟鸢往后几日都会躲着他。
魏宴淮闭上眼,心裏激动的睡不着,不出意外,或许今夜都无眠了。
戚迟鸢可不知道魏宴淮醒着,困意来袭,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身后的人因为她一个吻乱了一整夜的心。
清晨。
魏宴淮一夜未合眼,眼见着天亮了,再也躺不下去,干脆起床穿衣。
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深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着,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离府时,特意吩咐了杨管事烧炭的事儿。
别人家要到入冬才会烧炭,但戚迟鸢怕冷,这样的天就受了点凉,总不能继续冻着,还是要续上炭火来暖身子。
杨管事:“是,老奴会安排的。”
魏宴淮这才离开。
戚迟鸢今夜起得早,可惜还是比不得魏宴淮,醒来时伸手摸着身旁的位置,一点温度都没有,显然是早就走了。
小翎伺候戚迟鸢穿衣洗漱,说了杨管事买了炭火一事。
戚迟鸢不免惊讶:“现在就烧炭吗?”
小翎没觉得不妥:“王爷疼您,自然要紧着您来,更何况咱们在戚府不也是这时候就烧炭。”
戚迟鸢想起昨夜偷亲魏宴淮的事儿,心裏尚有余悸,现在又听了这话,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小翎看在眼裏,心裏正偷笑呢。
她亲眼看着王妃接受了王爷的好,实打实的为王妃高兴,从前的恨能理解,如今有了感情同样能理解,只希望王爷一辈子都能这般对待王妃。
戚迟鸢今日没有出门,屋裏烧了碳,比往日暖和不少,她待在屋裏大门不迈,身上的寒意逐渐驱散,暖得让人犯困。
昨日跟程夫人下了那盘棋,觉得有些不过瘾,若是没人来打扰就好了。
戚迟鸢知道,那盘棋看着是不分伯仲,其实程夫人更胜一筹,只要再耗上一些功夫,她的破绽就露了出来。
“姑娘,今早收了一封信,是老爷夫人写给您的。”小翎跑进了屋裏,手裏拿着封未拆开的信。
戚迟鸢接过,拆了信,打开折在一起的纸张。
爹娘离京大半个月了,信中都是报平安的字,还询问了她近些时日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