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
魏宴淮回到府裏,正碰到戚迟鸢坐在院中逗猫,这么久不见,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猫长大了,猫脸圆润,可爱极了。
他站在远处,望着戚迟鸢脸上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很庆幸当初给她带回了这只猫。
杨管事走过来说道:“王爷,袁将军和袁夫人来了。”
魏宴淮:“酒菜可备好了?”
杨管事:“全都备好了。”
魏宴淮今日要宴请袁柘和万壹壹,主要是宴请万壹壹,多谢她这段时日来陪戚迟鸢说话,至于袁柘,完全是沾了万壹壹的光。
戚迟鸢曾经没有交好的小姐妹,魏宴淮外出的这三个月裏,她跟万壹壹走得很近,二人性格完全不同,可就是聊到了一起。
万壹壹很喜欢戚迟鸢,还说有时间要教她练剑,适当练剑能够强身健体,戚迟鸢那时一口应下。
戚迟鸢得知万壹壹来了,放下怀裏的肉团儿,整理一下仪容去诸玉堂,不曾想一转身就看到了魏宴淮。
不知道他何时回来的,又站在远处看了她多久。
戚迟鸢走到魏宴淮跟前,问:“袁将军和壹壹是你请来的?”
万壹壹以前来王府,都会提前一日派人来说一声,昨日却没见有人过来。这次袁将军也来了,显然是魏宴淮将人请来的。
“是我请来的。”魏宴淮抬起手,手指撩起戚迟鸢额间的发丝,指尖蹭着脸颊划到耳根,将那缕发丝别在耳后。
戚迟鸢忽略他眼底的柔情,微微偏头:“我们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红唇被人亲了一下
魏宴淮低着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笑道:“不急,他们不会在意这些。”
戚迟鸢当然知道万壹壹不会在意这些,可她在意啊,想了又想,低下头,主动牵住魏宴淮宽大的手掌,晃了两下。
“我们快过去吧。”
魏宴淮难得看到她主动,晃那两下仿佛晃进了他心裏,眼底笑意更甚,低应了一声,牵着她往诸玉堂走去。
戚迟鸢垂眸瞧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微闪,好似明白了怎么让魏宴淮依着她。
方才只是随意试探,没想到他很吃这招。
二人到的时候,正听到万壹壹在训斥袁柘,听着应当是袁柘要纳妾的事。
戚迟鸢犹豫要不要在此刻进去,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魏宴淮就拉着她走进了诸玉堂。
“你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多讽刺,我还眼巴巴等着你回来!”万壹壹说完,余光瞥到诸玉堂进来的人,轻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袁柘心虚笑笑,对魏宴淮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魏宴淮眼神不悦,早知道不选这时候进来了,还让袁柘误会他在帮忙。
万壹壹走到戚迟鸢身旁,往她身后看了眼,疑惑:“肉团儿呢?”
她之前来王府,戚迟鸢都会带着肉团儿,她就喜欢撸猫,手感好极了。
“玩了一晌,叫人抱去休息了。”戚迟鸢说着,松开了与魏宴淮牵在一起的手。
万壹壹看到这一幕,迫不及待地环住戚迟鸢手臂,回头狠狠剜了袁柘一眼,道:“我们出去说。”
戚迟鸢刚进来,又被万壹壹带出去了。
魏宴淮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叫人倒上茶,对袁柘说道:“程将军来了信,说南王府已经清空,如今府裏再无一人。”
袁柘右脸顶着个巴掌印,神情严肃:“不斩草除根真的没问题?”
魏宴淮:“皇上心善,觉得给点惩戒就行。”
袁柘:“你当真放心?魏鸿致已有十四,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大的孩子,知道给父亲报仇。
魏宴淮抿了口茶水,眸子微瞇,声音略冷:“本王会找人看着他。”
魏鸿致这一辈子,都将在别人的监视下活着。
皇帝留了他一命,他知道感激,老老实实过日子就好。若不知感激,多了些歪心思,监视魏鸿致的那些人会立即将人绞杀。
南王的其他几个儿子也不例外,这辈子都会被人暗中监视。
庭院裏。
万壹壹跟戚迟鸢诉说这几日的烦心事,还是关于那个林氏,近两日总去挑衅她,袁柘昨夜还宿在林氏房中,今早林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万壹壹不屑道:“她以为仗着袁柘一时的感情就在后宅能稳固地位,简直愚蠢至极,我万家三代为官,祖父更是救过先帝的命,可不稀罕袁家这点地位。”
没了袁柘,万壹壹同样过得很好,那些挑衅她的人可不一定。
戚迟鸢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气了,她就是为了气你,你着了她的道,只会让她更加窃喜。”
戚迟鸢爹娘和睦,自幼生长在没有勾心斗角的温馨中,即便嫁给魏宴淮,也没有经历那些宅斗,除了进宫时与太后绕弯子,其余时候没人敢冲撞她。
她体会不到万壹壹的难处,却心疼万壹壹的处境。
万壹壹:“我知道袁柘对我的心,他说了宅院的事任凭我管理,但我婆母不向着我,总是跟其他人一起给我使绊子。”
女子嫁人,若丈夫与父母不分家,婆母又是不讲理的,日子过得不会舒心。
戚迟鸢这几个月听万壹壹讲过不少关于后宅的弯弯绕绕,听得她心中不是滋味儿。
万壹壹:“阿鸢,王爷刚开始做的事虽混账,可他待你是真心的,袁柘心裏有我,但不止有我,我能看出王爷心裏只有你一人。”
戚迟鸢眉头皱了下,很快又舒展。
万壹壹每次都会说到魏宴淮身上,有时她都怀疑万壹壹是魏宴淮的说客,仔细一想觉得不可能,魏宴淮这种人不屑求助于别人,他宁愿来硬的,都不会让别人帮忙。
可能万壹壹说得都是真心话。
用膳时,万壹壹跟戚迟鸢聊着家常,袁柘与魏宴淮讨论朝中要事。
两个大男人丝毫不避讳她们俩在,有些重要的事直接就说了出来。
戚迟鸢听得恍惚,这种平淡安稳的日子,与她曾经幻想的一幕近乎接近。
袁柘喝醉了酒,万壹壹扶着他离开的。
等人走了,戚迟鸢回静园歇息,她才躺下,魏宴淮就与她躺在了一起。
戚迟鸢推他:“你去沐浴。”
魏宴淮抱着不松手,闭上眼低喃:“我今日没饮酒。”
戚迟鸢掰他的手臂,“你身上沾了袁将军的酒味。”
魏宴淮深吸一口气,在心裏把袁柘骂了一遍,起身去沐浴。
翌日。
魏宴淮陪戚迟鸢回戚家,因昨日派人来说过,戚呈毅和戚堰之都在家待着。
戚呈毅对女儿是一种态度,对魏宴淮又是另一中态度,他对魏宴淮始终尊敬,似乎并没有真的将他当做女婿来看。
魏宴淮对此并不放在心上,他只在乎戚迟鸢的态度,其余人怎么样都不重要。
饭桌上,戚呈毅喝了两杯,戚堰之待会儿要去布庄就没有沾酒。
魏宴淮原本不打算饮酒,谁想戚呈毅竟要敬他酒,岳父敬的酒,再怎么样都不能不喝,他端起倒满的酒杯,对着戚呈毅举了下,一口干了。
戚迟鸢坐在李芹诗身边,问:“嫂嫂呢?”
陈氏不在,俩孩子也不在,胡盼兮倒是露了面,但没有留下用膳。
李芹诗轻声道:“玥玥病了,你嫂嫂在照顾她。”
毕竟是自己亲侄女,戚迟鸢不可能不担心,“待会儿我去看看她们。”
李芹诗:“还是别了,你身子好不容易好些了,过去后再让玥玥沾上了病气,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旁人身体好些,过去并不容易沾染病气。
戚迟鸢不同,她身子骨太弱,稍微受点凉就容易病,好不容易天暖了,好好养着就是,万不能再病了。
戚迟鸢看李芹诗态度坚决,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用过膳,戚迟鸢跟戚堰之聊了几句,聊得都是关于孩子的事,她能看出哥哥是真的不在乎陈氏了,但孩子是无辜的,若因为陈氏忽略了孩子就不好了。
好在戚堰之理智,并没有忽略孩子。
戚堰之笑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傻,不会把自己孩子养废了。”
戚迟鸢松了口气,道:“听娘说玥玥病了,她这时候正是需要爹娘的时候,你没事多去陪陪她,别往其他地方跑了。”
戚堰之长嘆一声:“你是怕我宠妾灭妻吧。”
戚迟鸢沈默,过了好一会儿点点脑袋。
戚堰之:“我不可能做那种事,我和你嫂嫂虽没了感情,却还有其他羁绊。”
戚堰之和陈氏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没了男女之情,但是有亲情所在,只要陈氏不和之前那般无理取闹,他不会真的忽略陈氏。
戚迟鸢轻嗯一声,不知信没信。
戚堰之:“我还要问你,王爷最近对你如何,他外出那么久,可曾带姑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