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六岁的谢文躲在家裏的鞋柜裏,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爸爸妈妈被那个叔叔一点点用菜刀剁成一截一截装进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裏。他记得这个叔叔昨天晚上还在自己家裏吃饭,还买了玩具车给他,今天他却被男人塞在鞋柜裏,看着他把自己的爸妈分开带走。
客厅裏都是血迹,墻上喷涌的是爸爸的血,叔叔拿出刀子威胁爸爸,爸爸不答应,叔叔就把爸爸推到墻边在爸爸脖子上划了一刀,妈妈大叫着要拖着他往门外跑,跑到玄关这裏,妈妈被叔叔拽了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妈妈被刀子捅进了肚子裏,叔叔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他一辈子都望不掉,那是一双令人战栗的红色眼睛,一直凶狠的盯着他,他站着忘记了哭泣,全身吓得颤抖,叔叔歪着头突然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自言自语道,“我就喜欢坚强的小孩子,你说呢?”“杀了吧,留下是个祸害。”“我要留下他,心裏有恨意才能活的更久,不是么?”
之后他被塞进了鞋柜……四天之后才被上门收电费的物业人员发现,那个时候他严重脱水,在医院裏躺了好多天才缓过来,可是爸妈被杀,警察问他,他却像个木偶不说话没有表情。周围人都说这个孩子真是好可怜,可是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小孩受刺激自闭了,最后儿科专家给出了这个结论。家裏的亲戚没有人愿意领养一个有病的小孩,本身孩子就是个拖油瓶,从小长大的费用加起来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有病,治疗费用加起来又是一笔巨额,在这种双重压力下,他被法院强行送给了他爷爷奶奶。可是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刚刚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妇,老两口都处在悲痛裏,不能时时刻刻照顾他,于是有一天跟着爷爷出门买菜,他走丢了。
走丢的他没有引起任何註意,爷爷奶奶可能根本没有找过他,他在这座城市裏晃荡了半个月,受尽了屈辱,为了吃的东西他偷过抢过,衍生人格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萌芽了。
谢文梦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意识渐渐清醒,睁开酸涩的眼睛,看着熟悉的一些用具,扭头看绑住自己双手双脚的牛皮筋,暗自嘲笑,呵,惩戒室,隔了这么多年他竟然又到这裏来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吃惊?”陈生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谢文努力的伸长自己的脖子往上看,“你不觉得站在别人头顶是不礼貌的行为么?”
“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好像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处境。”陈生从旁边的医用托盘裏抽出一支针管,“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放开我我就能打的你满地找牙。”谢文活动了下手脚,绑的不是很紧,但是牛皮筋越挣扎越紧,他没有那么傻的想要挣脱。
“呵呵,我劝你去做梦比较快一点,正好我这裏有新出炉的药剂,保证让你有新体验,你要试试么?绝对童叟无欺,假一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