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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抱了起来。
……?
茫然地看已经换上浅色西装的景光。
“…光?”
他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休日还一大早把你叫醒……今天和我一起去上班吧?”
唔,今天是景光休假后第一天上班…说起来我也那么长时间没去过了。
虽然黑田管理官说了挂名……但每个月都会发那么多工资,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嗯,我马上就准备好、哈…放我下来吧?”
又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晚上好像还做噩梦了?
撑着洗手臺洗漱的时候,慢半拍的想起来晚上的事。
…是做噩梦了?但是真的没有印象……
把毛巾拉下来,捧了水后低头洗脸。
清醒多了。
换上一套灰蓝色的西装,把头发挽了起来。
“把头发挽起来了?”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的景光转头看过来,好像楞了一下。
……很奇怪吗?
“唔…”摸摸头发,“因为感觉要挽起来,毕竟也挺长了嘛…是很难看吗?”
局促地挠挠脸。
“没有,”他弯起眉眼,“很好看,就是有些难得。”
这么说也是,平时都是扎个马尾辫什么的,剪短的时候就带个帽子。
把头发挽起来…有点大人的感觉。
吃完早餐,检查过煤气和窗户,套上大衣戴好围巾手套。景光抱起了装着我想放到办公室的书和资料的箱子,打开门等他出来后用挂着皮卡丘的钥匙锁好门。
箱子放在了后座。
“会不会迟到?”看着已经快到7:40的时间,有些担心。
“不会的,过去15分钟够了。”景光坐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东西都带了吗?”
“手机钱包入馆证钥匙,”我拍拍口袋,“嗯,都带了。”
“那么就出发啦。”
驶出地下停车场,加入了上班族们的车流。
拿起手机给新一发了个消息,几秒后收到了语音回覆。
……不要懒到连字都不想打啊。
无奈地点开语音。
———“哈?那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在的那段时间是没有的。”
大概是刚睡醒,声音特别不耐烦。
“新一君的声音…”景光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是问了他什么吗?”
点头:“就问了一下他,米花保育园以前有没有向日葵班。”
“米花保育园?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做梦梦到的。”想了想,“听到了米花保育园向日葵班什么的。但我小时候应该没有上过保育园,小学也是在阿笠博士家住下后才开始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梦到。”
“诶…所以问新一君啊。”
“嗯,我就比新一大四岁……既然他说没有的话,那应该是梦裏随便想出来的吧。”想着,忍不住笑着比划,“那个时候小新是樱花班的。有一块樱花样子的塑料名牌,上面用平假名写着\'工藤新一
樱花班\',稍微有点羡慕……但小学不会戴那种牌子,就自己用彩纸做了一个,写了\'青木…七柊佑未樱花班\'。”
“那戴上了吗?”他问。
“没有,怕被取笑幼稚就没有戴。”看向窗外,“后来小学毕业的时候想戴着拍毕业照……也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唔。
“抱歉,一直在说以前的事。”小声说。
“我想听的。”手被景光轻轻握了一下,转头看到他勾着嘴角,笑容很温柔,“佑未的事情都想知道,所以不用道歉。还想起了什么吗?”
还有…什么……
摇摇头:“暂时没有了…唔、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呢……”
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建筑。
景光看了一眼旁边面露茫然的恋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无声地吐了口气。
忘记……目前来说也是好事吧。
、
“で、你们这对夫妇终于愿意来上班了?”
景光帮我把箱子搬到办公室的时候,零倚在门口半月眼。
……?
转头看看他的西装,迟疑:“难道…降谷先生已经通宵两天了吗?”
零一僵。
景光嘆了口气,一把揪住站直身体就想溜的发小,“和善”微笑:“zero,跟我来一下。”
“那个、hi、hiro,有话好好———”
办公室门被景光关上了。
我低头把一大迭资料搬出来,翻着看了几眼。
…唔,长野的雪灾资料应该不用了吧。倒是杯户町的电力图…都是四年前的了,得更新一下。
啊,居然还有甲子园构造图。
、
进了小睡室,零把外套领子整理好,坐在沙发上看锁门的景光:“怎么把佑未带来了?”
不是自己说想让她少接触案子吗。
“有些担心。”景光坐在他对面,轻轻吐了口气。
看到他露出有些阴郁的表情,零坐正:“难道是昨天的案子,她又…?松田说她反应不大啊。”
“…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晚上做了关于她妈妈的噩梦。”景光深吸口气,“睁开眼也一直清醒不了,重覆着\'不要开门\',还说她和妈妈都会死掉…但清醒过来后,她全都忘记了。”
青木亚纪吗……
零双手十指相扣撑着下巴。
就算有十三年前的案件资料,但因为各种方面…资料其实写的很模糊。而且佑未小时候没有上学,住所也换过很多次。要想知道她经历的一切,只能从一些细小的地方查了。
“佑未提到米花保育园,向日葵班。”景光停顿了一下,“虽然新一君说不记得当时有向日葵班,但也可能是后来改了。既然是米花保育园,那么四岁的时候佑未应该还住在这边。”
…发生了什么,才搬到了镰仓。
大概就是她说的,四岁的时候撞到头发了高烧,还失忆的事。
“快十七年前的事情…教职员应该都换了,不过可以查资料,”零摸摸下巴,“还有当时她们住的地方,可能会有出警记录…但那位风见先生也是警察。”
两人沈默下来。
销毁记录,伪造成误报……甚至是徇私调查她们的信息。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青木亚纪一年内带着佑未搬过六次公寓,但依旧被找到了。那个人死了,佑未还是活在阴影裏。就算现在她能露出笑容…
亲手杀死的那个人,永远都无法忘记。
、
中午的时候和景光还有零一起去了食堂。
“唔?”咬着勺子把景光胸口的入馆证翻起来看了一眼,“已经是警部了。”
“嘛,交个报告就好。”景光端着碗,“zero昨天就升了。”
“诸伏警部和降谷警部啊……”我吃了一口盖饭,“比伊达先生升的都快,有点微妙。”
“为什么啊。”零半月眼。
挠挠脸,“嘛,就是感觉最靠谱的伊达先生应该也是升的最快的才对…吧。”
“哈哈,班长也差不多啦。”景光忍笑。
註意到了和同事一起走进食堂的风见先生,好像也熬夜了好几天的样子。
……唔。
“风见怎么了?”零突然问。
?
“就是感觉好像也熬夜了好几天的样子…嗯…说起来,风见先生以前是警视厅公安部的吧?难道是异动过来了…?”看旁边的景光,“还有光。”
“连这个都知道吗。”零。
“是哦。”景光点头,“风见先生的情况不了解…我的话去年管理官联系过来后就调到这边了。都是以前经常一起出勤的同事,所以都认识。”
原来如此。
……但为什么景光也要叫\'风见先生\'?
手机振了一下,拿起来看。
…新一发来的……
微微睁大眼。
———问了兰,她说我转到米花保育园前是有向日葵班的,后来因为名牌不好看改成樱花班了。
……啊。
“谁的消息?”景光问。
楞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按灭:“没什么。”
“佑未,脸色很苍白哦。”零看着我。
“应该是灯光问题吧。”扯起嘴角,低下头慢吞吞吃饭。
景光和零对视一眼。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拿出一份东京地图铺在桌上,撕了一张半透的纸贴在上面。
……是能看到东京铁塔的房间,看阳光的照射方向,还有…米花保育园的招生范围。
捂住疼起来的头,用铅笔在纸上画出大致的范围。把地图收起来,拿起手机搜出租公寓。
但毕竟是16年前的事了。公寓已经拆掉或者翻新的可能性也很高……
……呜。
米花町1-5丁目的出租公寓…
“妈妈…”双手抱住疼痛着的脑袋,忍住眼泪,小声,“……妈妈。”
我…该怎么办?
、
趁着警备策划课开会的时候溜出来了。
……呼。
拉紧围巾,拿起画出几块公寓位置的纸,轻轻吐了口气。
……都走一遍吧。
一丁目的不是。
二丁目的也不是。
三丁目……
坐在公园长椅上捧着热乎乎的奶茶,我看着膝盖上画了好几个叉的自制地图,看看周围。
……三丁目的地方马上就到了…快点吧。马上就到下班时间了。
一点点把温热的奶茶喝完,罐子放进垃圾桶,往外走。
红灯。
“亚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