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宿
猥琐男的手即将搭在裴铭肩膀上的前一刻,被狠狠挥挥开:“聊天可以,但别动手。”
猥琐男不满地瞪着顾让:“我就是想请这个弟弟喝杯酒,你多管什么闲事!”
顾让看了看他手裏满满一杯的酒,抬手接过来:“他不会喝酒,我替他。”
换作其他地方,顾让这杯酒早就泼男人脸上了。
但是今天却不能这么做,裴铭在这裏打工,自己和男人动手,会给裴铭带来麻烦。
仰头将手裏的酒喝下,心裏却骂人,这是杯高度原汁的,入口一路烧到了胃裏。
对着男人倒了倒手裏的空酒杯:“这位先生,如果一杯不够的话,你可以去我的桌上喝。”
猥琐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十几号人也在看向他们这边。
猥琐男立刻怂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离开后,顾让的朋友们高低错落地抻着脖子,还在看着他们这边。
顾让比了个手势让他们收敛一点,而后转身问裴铭:“有几个和咱们同校,去打个招呼吗?”
裴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装:“我不去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顾让看得堵心,但是却没多说,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也行,不耽误你工作,我先回去了。”
顾让回到座位后,所有人都带着意味深长地目光盯着他,柳予安脸拉得有二尺长。
气氛有些尴尬,顾让也懒得解释,主要是刚刚那一杯酒喝的,他现在头特别晕。
坐在沙发上,天旋地转……
顾让再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脑子裏糊成一片,太阳穴一下一下地剜着疼。
撑着胳膊坐起来,胃裏还忽悠忽悠地犯恶心。
半天意识才回笼,这不是他家,这tm是哪啊?
匆匆掀开被子,只剩一条底裤,其他衣服都不翼而飞。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身体……除了头疼,没什么异样。
顾让坐在陌生的卧室裏,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但他断片了,头都要想炸了,也没半点印象。
按着太阳穴,从床上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外边是客厅,装修还是三十几年前的风格,又老又旧,沙发、地板、储物柜,哪哪都掉色了。
尤其是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听得人牙酸。
顾让看了一圈,意外地在南窗口看到了自己挂着的衣服,被洗过。应该挂了好一阵,已经不滴水了。
吱~
又是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他身后的厨房门被推开。
顾让闻声回头,裴铭手裏端着碗,站在他身后。
与顾让对视一瞬,快速地挪开视线:“学长,你醒了。”
见到他,顾让松口气,指了指晾着的衣服:“你帮我洗的?”
“昨晚你喝醉,衣服弄臟了,我就顺便帮你洗了。”
顾让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衣服,还是湿的:“臟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裴铭将手裏的碗放到一边:“昨晚洗的,还没晾干,要不你先穿我的?”
顾让爱干凈,但是没有洁癖,不介意穿别人的衣服:“谢谢!”
裴铭走近卧室很快找了套衣服出来,运动裤和一件t恤。
他的衣服顾让穿着到算合身,虽然裴铭比他高一点,但是顾让183的身高也不算矮。
顾让穿好衣服,裴铭从厨房端着粥出来,放在茶几上:“我家没有餐桌,一直都在这裏吃饭。”
顾让从不介意这些细节,跟着他想进厨房帮忙:“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还会煮饭,我来帮忙。”
裴铭挡在顾让身前:“厨房小,我自己来吧,都做好了,端出来就行。”
顾让没再坚持,他和裴铭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不好在人家裏到处乱闯,顺势坐到沙发上。
裴铭端着包子和小菜出来时,顾让已经将粥盛好:“多才多艺,还会蒸包子。”
裴铭被他夸得一楞:“包子是刚刚出去买的。”
顾让捡了个包子咬一口,味道莫名熟悉,像他昨天早晨吃过的:“刘记肉包?”
裴铭点点头,将筷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