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岑之则是来来回回地搬运食材,两家人准备的食物多到连烤三天三夜都吃不完,蓝岑之看着庭院中被占得满满的三张摺叠桌,啧啧称奇。
何氏姊妹也在他身旁拍照:「过年都没吃这麽丰盛。」
「我今天要敞开了来吃!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吃烤r0u了!」
何妈妈跟简如馨在厨房其乐融融地切水果,何爸爸则负责生火。
彷佛算好了时间,等一切准备就绪,太yan正好挂在半空,将天空和俗世染成一片橘h,所有人都被套上了一层温柔的滤净,炭火笑语、桂香入茶。
何妈妈话多嗓门大,很会活络气氛,何姊姊像妈妈口条好、情商高,什麽话题都接得上,何依婷就跟何爸爸b较像,寡言温顺,互补又平衡的一家人。
蓝岑之本来想安静地当个背景板,专心烤r0u就好,无奈话题主导者害怕冷落他,兜兜转转总会转到需要他开口的时机,真的是十分困扰。
饭过几轮,大家都有些饱,便说要先暂停一会儿,吃个柚子、月饼解解油,调剂一下。
大家三五闲坐在矮凳上,离了炭火便有蚊子来凑数,简如馨拿出自制的驱虫香薰点上,蓝岑之闻到熟悉的气味愣了一下,这不是帝诺身上的驱虫香jing的味道吗?
「这是什麽植物做的?」蓝岑之今天晚上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天竺葵加一点艾草和香茅,味道不错吧?它们三个要融在一起有点难,我试了好久才找出最佳b例。」
蓝岑之点点头,暗自记下天竺葵这个名字。
「是啊,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不像外面的蚊香那麽刺鼻,不只薰蚊子连人都快薰si了。」
「是啊,蚊香可是让人又ai又恨,但是夏天又少不了的味道。」何姊姊接话。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馨,你们这个驱虫香薰有没有卖,我想买一些回去。」
「不用这麽客气,等一下拿一些给你们就好。」
「那怎麽行……」
那些闲话家常蓝岑没有听见太多,他的思绪完全被熟悉的味道给带到遥远的地球另一端,他想起在溶洞往下掉时帝诺抱着他,那一瞬间冲入他鼻腔的味道,原来是天竺葵香jing吗?
想起帝诺他的手又开始没出息帝痛了起来。
蓝岑之觉得有些烦躁,那个愿意为他豁出去x命的男人,也是那个推开他的人。
他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等他意识再回来时便听见何妈妈在说何依婷的病情:「连医生都不敢相信,他还拿以前断层扫描的图片给我们看,遇到师父之前小小的肿瘤长满了依婷的全身,淋巴中到处都是一颗一颗的小黑点,可前几天再去检查,全部都不见了,我当时看到都起j皮疙瘩了。」
「真的很谢谢蓝师父。」何依婷起身朝蓝弘深深一鞠躬。
蓝弘摆摆手,「依婷,我不过是在你和造物主之间搭建了一个桥梁而已,真正帮助你痊癒的是你对生的渴望,是你的意志力。」
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何妈妈发现蓝弘十分好亲近,於是便将放在心中很久的问题给问出口:「蓝师父,您这种灵魂疗癒的方法是您自创的吗?您不会是那种所谓的大宗师之类的吧?连结上帝和人类的使者。」
蓝岑之听闻,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大宗师?连结上帝和人类的使者?
何妈妈是不是中二的动画片看太多?
蓝弘被何妈妈的问题给逗乐:「我哪有那麽厉害,早在1772年的欧洲就有类似的治疗手法出现,当时的医疗技术还不发达,有一位叫梅斯梅尔franzmesmer的人,他声称人t弥漫在磁x之中,磁x流t无所不在,而且会听从他的意志。他利用具有电磁力的水来治病,心理疾病、慢x疼痛、甚至连眼盲都能治,风靡整个贵族阶级,莫札特和法国皇后玛丽?安东尼都是他的信徒。」
「真的吗?如果那麽早以前就存在的方法,怎麽到现在都还没有被发扬光大?」
「因为,」蓝弘的目光紧紧盯着蓝岑之,「这其实是一种安慰剂效应。」
蓝岑之皱眉,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众人不解:「安慰剂效应?」
蓝弘将视线移开,「安慰剂效应的意思是,虽然病人获得无效的治疗,但却预料或相信治疗有效,而让病患症状得到舒缓的现象。」
「意思是假装在治疗,但是却治好病了?」何姊姊做白话文翻译。
「可以这麽说。」
何妈妈反应过来,「那……那我们……我们依婷……」
蓝弘笑了笑没说话,何家四口心理咯噔一声,害怕和不敢置信爬上每个人惊讶却强装镇定的脸庞。
现场的气愤陷入一片古怪,蓝弘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我开玩笑的,当然不是。」
众人纷纷吐出大气,虚惊一场,何妈妈连忙喝口茶压惊,「蓝师父,您差点把我们一家都吓si。」
「那些我治好的病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蓝弘的一句话,让他们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拔除。
「那所以您的这个治病方法,是怎麽……怎麽……」何妈妈找不到适合的措辞,演变?发明?发现?
蓝弘明白她想问什麽,「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了,当时我在巴拿马工作,遇到一个18岁的士兵,他因为膝盖受伤不得不退役,整天如同行屍走r0u……」
蓝岑之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耳膜旁跳动的声音,他没想到竟然能在爸爸的口中,听见他和帝诺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