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成了精的狐貍,成为了洛悦安的童年阴影。以至于多年后,洛悦安仍旧害怕犬科类动物。遭了这一回,洛悦安也不得不信这些神鬼道,跟着自己母亲的开始学习‘法术’。
十一年后,洛悦安与顾念惜都结束了高考,趁着暑假在家洛悦安又来到了顾念惜的家中。
“念惜在家吗?”洛悦安敲响大门,喊着念惜的名字。
洛悦安叩完了门,站在顾念惜家的大门口,眼前的铁质大门被刷上黑漆。两扇门中间各贴着一张崭新的红纸门神,洛悦安看了看这两张门神。心裏想起了小时候遇见的那只狐貍,那狐貍撞门,大概就是自己脚下踩着的位置。想到这裏,洛悦安后脊骨一凉,抿了一下嘴,往一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
大门被打开,顾念惜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了洛悦安的眼前。
这么多年尽管顾念惜一直与洛悦安生活在一起,可每次相见都会惊艷到洛悦安。
洛悦安脸有些红,看着顾念惜冷然的面容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到顾念惜对她展了一个笑颜问:“怎么了?”声音清冷又亲近。
洛悦安心中的紧张感消退,跟着顾念惜闪进了门内。站在外面她总觉得心裏毛躁躁的,只怕那狐貍多年后去而又返。走在顾念惜身边洛悦安开口道:“念惜,你平日多笑笑,你不笑的时候我就害怕。”
如洛悦安所说,成年后的顾念惜总有一种让洛悦安莫名熟悉的疏离感,那是一种发自顾念惜骨子裏的气质,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成熟。这种气质疏离又高贵,像是神话中记载的凤凰。便是远远观赏都仿佛亵渎一般,只能怀着一颗敬畏的心,与之保持着距离。而洛悦安则讨厌这种距离。
不过这种感觉也并不是常常存在的,洛悦安看着顾念惜此时的笑。就是在这时,那种对于洛悦安来说,莫名熟悉的疏离感就消散了。
“你除了怕狗,原来还害怕我不笑?”顾念惜瞇着笑意看着洛悦安,“再说,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你感觉不到吗?”后一句话被顾念惜咬得极轻。
“我那可不是怕狗,我是怕那只老狐貍。”洛悦安为自己辩解,全然没有看见顾念惜在自己说完后一瞬的落寞。
“那狗你就不怕了?”顾念惜收了眼底的情绪,随意应付开口。两人同行往屋内走,顾念惜推开了门,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一直想要养只狗,只是总担心你怕狗,既然你现在这么说……”
顾念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悦安突然拽住了手。洛悦安的面容都紧张得绷在了一起:“狗有什么好的?那么尖的獠牙,太可怕了。不能养不能养,你要是养了狗我肯定又要爬墻头来找你。”
感觉到掌心的温度,顾念惜微微向下垂了垂眸子。自小她就莫名的喜欢亲近洛悦安,可任由她百般敲打,洛悦安似乎就没长这个心,根本不开窍。
在顾念惜楞神的时候,洛悦安握着顾念惜的手又突然被她松开。洛悦安摸着下巴纠结道:“你要是真的很想养,那么就养一只小点儿的。最好是我打得过的,也咬不疼我的。”
“我养狗是为了和你打架不成?”顾念惜握了握被洛悦安松开的手,语气有些不悦,“那要是这样,我最好养一只藏獒。”
“念惜!我可打不过藏獒的!”洛悦安眸子都瞪大了,惊恐地喊了一声。
“谁要打藏獒啊?这么大的胆子?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顾念惜的父亲顾军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顾叔叔,你可千万别让念惜养藏獒,念惜她故意吓唬我!”洛悦安转头看见了走进屋的顾军,开口的语气一下子变成了撒娇、讨喜的幼辈。
顾军目光望了一眼顾念惜,眸子覆杂深邃。
小时候的顾念惜温柔可人,礼仪规矩都极为端正。可长大后,她与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着洛悦安亲近。
顾军将外套脱下挂在墻上的木质菱形衣架上,偏过头对着洛悦安开口道:“念惜哪可能会养狗,你是不是又惹乎念惜了?”
“怎么可能啊?我哪裏会舍得惹念惜生气?”洛悦安张嘴就来的话立即红了顾念惜的脸,顾念惜拨了一枚放在果盘裏面糖,塞进了洛悦安的嘴裏。
洛悦安偏了偏脑袋,疑惑地看着顾念惜:“干嘛餵我糖?”
“不想吃就吐出来。”顾念惜不想理洛悦安,洛悦安每次都是这样,说一些让自己误会的话,又迟迟不肯和自己确定关系。
“吃,想吃,念惜餵的都好吃。”洛悦安赶紧讨好已经明显不开心了的顾念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将嘴中的糖顶到腮帮一边,“我听说市裏面来了一队搞旅游的人,正在和村长讨论修路的事呢。”
“对,现在已经到村口了,我刚刚就是从那回来的。”顾军弹了弹裤子上的土,开口回答,“不过他们刚刚说是咱们村口的七棵柳树挡路了,要想修路必须砍掉那七棵柳树。”
“什么!砍柳树!?”洛悦安神情一惊,“那七棵柳树不能砍!”
顾军与顾念惜看见洛悦安这么紧张的模样均楞了一下,顾军机械得上下晃了晃手:“那你说得晚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砍上了。”
“坏了!”洛悦安叨咕了一句赶紧往外跑。
顾念惜看见洛悦安往外跑也赶紧跟了出去,等到两人跑出去后。顾军仍然杵在原地,诡异且机械地挥着手。
那模样,仿佛就像是在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