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诚实。”
“那又怎样。”
“我会让哥哥诚实起来。”
这就是粉色猫耳猫尾背后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即便因为过度刺激,他不得不喝了半个月的稀粥,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处理掉这样东西,一方面是不好处理,另一方面,也是它也成了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即便这个回忆有些伤肾。
因为刚才有些尴尬的小插曲,拍摄团队显然更加小心谨慎,随着观光过卧室和阳臺,这次的直播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小一穗环顾四周,对着镜头表达了一番自己对整个房子的喜爱,还有对房主降谷警官的欣赏敬佩之情后,她将话筒重新抵向降谷零。
“降谷警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安安全全的吧,这是我们做警察最大的心愿。”
“不亏是我们东京最敬业的警官呢,”小一穗笑着感嘆道,“其实,降谷警官,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如果是工作上的问题,恐怕不能解答。”
“不是,是有关这间房子的,我从进门起就註意到您家裏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副灯。”
这个房子各个房间的灯都是由中间一盏和旁边一盏小副灯组成,在开灯时,降谷零并没有打开那盏副灯,说明那盏灯并不是平时使用的,每个房间都有,又说明房间主人确实有他的需求。
“因为我爱人不喜欢黑天。”
童锐怕黑的毛病终究还是没能改掉,其实也根本没有戒掉的尝试过程,在设计房间时,降谷零干脆就给每个房间设计一个童锐晚间专用的副灯,通常,童锐在家时,晚上这些灯都是亮着的。
“你一个人在家,所有房间都要灯火通明。”他曾这样向童锐抱怨过。
“在楼下一看灯就知道你在家。”
——
采访结束,小一穗等人和降谷零告别,拿着拍摄设备踏上回程的路,如往常一样,几人聊起今天的拍摄对象。
“我还以为降谷警官会住在一个大豪宅裏面,结果意外的亲民。”小一穗刷手机,看网上转录网友对这期拍摄的评价。
“这是大家对混血的错觉吧,感觉每个人都很有钱的样子。”
“这倒是,但降谷警官的对象应该确实蛮有钱的,而且,你们有没有註意到一个细节。”
“劳请穗姐解答。”
“鞋柜和衣柜裏都没有女款。”
“……我靠,怪不得降谷警官从头到尾说的都是‘我的爱人’而不是老婆又或者是夫人之类的称为,穗姐你可以啊,我说你怎么没让我仔细拍摄鞋柜和衣柜,只是扫过一遍就算了。”
“还是要註重嘉宾隐私的嘛。”小一穗自得地说道,她的表情顿了一下,“没想到降谷警官的人气这么高,现在网站上好多人在讨论这期的拍摄。”
“让我看看。”摄影小哥伸脑袋看。
“毫无疑问,大部分在讨论降谷警官的对象究竟是谁,还有人@我,拜托,我也很想知道啊。”
“剩下的是在讨论降谷警官家的装修,确实,降谷警官家是我们做这些期最有生活气息的一家了,能看出房子的主人确实热爱生活。”
“这倒是,而且那个副灯,拜托,很浪漫好吗。要是我对象晚上不闭灯,我会烦死,哪会像降谷警官似的,还给每个房间装一个副灯。”
“那是你开灯睡不着。但不得不说,确实浪漫,我记得你喜欢可爱的小女人吧。”
“姐,你这一句话就把我说油腻了,我只是喜欢可爱的。”
“呵,我只是说出了你的本质。你想想,要是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抱着你说,‘天黑,我好怕~’。”
“我能学会自主发光!”
说话间,他们出了公寓楼,距离他们停车的地方还要走一段距离。
“这不就成了,我猜降谷警官的对象肯定很可爱吧。”
“他对象是个男人诶。”
说话间,他们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正赶上红灯。
“男人又不是不能可爱,小子,我要教导你,对男人最高的夸奖不是帅,而是可爱。”
“餵,你们快看。”一直沈默,负责开车和内勤事物的大哥突然开口道。
小一穗和摄影小哥都很给面子地抬起头,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条小马路,几乎没什么人,许是正赶上下班点,所以车多了些,他们对面的人行横道上,一个燕尾服猫正坐在那裏,和他们一样在等红灯。
“嘿,真神奇。那只猫好像会过马路。”摄影小哥笑着说道。
“看起来很聪明,臺裏什么时候能让我接点拍摄小动物的任务。”
“拍摄黄金蟒?”
“烦死了,谁要拍蛇啊?”
他们说话间,红灯变绿,对面那只燕尾服猫人性化地看了看停在旁边的车辆,不急不慢地走在斑马线上,与他们擦肩而过,摄影小哥脱帽向猫敬礼,猫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它刚才朝我点头了吧。”摄影小哥做动作的时候显然没想猫会对他的动作做出回应,楞在了原地。
“还真是,马路上不要发呆啊。”
“说实话,我还是想知道降谷警官的对象长什么样,让我偶遇一下也可以啊,太好奇了,真是的,这世上还存在单身的优质男吗?”
“我不是吗?”
“你?呕。”
“餵,你这样很过分啊餵。”
人行灯的颜色再次变换,摄影组的人渐渐走远,那只燕尾服猫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番外一继:
这是一条小马路,几乎没什么人,许是正赶上下班点,所以车多了些,他们对面的人行横道上,一个燕尾服猫正坐在那裏,和他们一样在等红灯。
“嘿,真神奇。那只猫好像会过马路。”摄影小哥笑着说道。
“看起来很聪明,臺裏什么时候能让我接点拍摄小动物的任务。”
“拍摄黄金蟒?”
“烦死了,谁要拍蛇啊?”
他们说话间,红灯变绿,对面那只燕尾服猫人性化地看了看停在旁边的车辆,不急不慢地走在斑马线上,与他们擦肩而过,摄影小哥脱帽向猫敬礼,猫似乎读懂了他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它刚才朝我点头了吧。”摄影小哥做动作的时候显然没想猫会对他的动作做出回应,楞在了原地。
“还真是,马路上不要发呆啊。”
“说实话,我还是想知道降谷警官的对象长什么样,让我偶遇一下也可以啊,太好奇了,真是的,这世上还存在单身的优质男吗?”
“我不是吗?”
“你?呕。”
“餵,你这样很过分啊餵。”
人行灯的颜色再次变换,摄影组的人渐渐走远,那只燕尾服猫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房门被什么东西撞了撞,从猫眼看没有人,只有一根黑色的尾巴在摇晃。
降谷零推开门,“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快?”
他刚关上门,回头间,燕尾服猫已经变成了他原本的摸样,正是童锐。
“坐直升机回来的,果然在家旁边修建一个停机坪会方便很多。”说着,童锐将他整个人抱进怀裏,像猫似地蹭了蹭,“好想你啊。”
“我说过,不要这么回家。”降谷零熟悉童锐身体的每一分构造,但地点在玄关时,他依旧不能直视童锐白花花的身体。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这样。”
“咳,我是说过,但那是在床上。”
“在玄关你就不喜欢了吗?”童锐气鼓鼓地说道。
“不,只是有些羞耻,这裏毕竟是离屋外最近的地方,就隔了一道门。”这么说着,降谷零的声音不由得又小了些。
“师哥,来个亲亲怎么样?”童锐十分没有眼色地说道。
“先穿衣服。”
“不要嘛,就亲一下。”
降谷零轻轻吻了童锐的脸蛋,道:“好了,去穿衣服。”
“要亲嘴嘛。”童锐拦住他往屋内走的脚步,拦住他的腰,吻过他的唇。
如往常一样,童锐总是能用最单纯的黏人,点燃别人其他的欲望。
亲吻间,他的手也自然搂过童锐的腰间,他能感受到童锐腰间肌肉线条完美的弧度,还有再往下饱满而柔软。
童锐上一次回家还是在月初,他们已经十多天没接触过了,童锐的体温总是偏凉,苍白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让他摸起来像是上好的锦缎,他的手向上摸索,感受着童锐脊背的曲线。
温度在他的指尖攀升到心底,就连大脑都热了起来。
而童锐确实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不深入的亲吻,当童锐想松开他时,却被他咬过唇瓣,探索了进去。
“你说休两天。”一吻过后,他的手抵在童锐的颈部,看着自己刚才的成果。
“嗯,”童锐的唇充血地盈红,因为舌尖被他咬过,说话有些含糊,“师哥,你干嘛,我要去换衣服了。”
不理解地眼光清明。
“不用换了。”
“嗯,咦?等等,哥,这裏是玄关。”
“是你不紧不慢。”说着,他压下童锐,童锐一屁股坐在玄关入口处的臺阶上,“还要我吻你,你怪谁。”
“怪我,怪我啦,好不好师哥。”童锐连连求饶,还俏皮地眨眼睛,想贿赂他同意,却不知道那双因为亲吻而变得如琳琳湖面的眼睛拥有怎样的魔力。
清澈的东西让人升起弄浑浊的心思,童锐的保守与单纯总是能让降谷零自暴自弃。
“算了,”他扯掉领带,“果然,就在这裏吧。”
今天,房间的灯也全开着。
新世界的降谷零与童锐番外
见面的第一印象很重要,一旦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定了基调,就很难改变,这件事在童锐和降谷零身上切实的发生着。
即便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把事情说开,降谷零和童锐依旧无法友好地与对方相处。他们总是能看到对方身上的问题,并出声尝试让对方不爽。
“你头发翘了一上午哦。”童锐捂着嘴笑道。
“是吗?昨天有女生询问你的line,我都替你拒绝了。”降谷零重重地放下咖啡。
“真是的,谁会在意几根头发啊?”
“谁会想加陌生女生line啊,以为我是你那种肤浅的人吗?”
两个人聚在一起,是为了拯救世界此等重大议题,但意外的并不对付。不过,为了世界,他们还得照常相处就是了,为了能尽快完成伟大议题,童锐在国内休学一年,来到日本主持公司事务,每天主要出现在公司、家和波洛咖啡厅。
波洛咖啡厅是他们的接头地点,其他时间,他们用电子设备联络。
而就在两天前,黑衣组织的支柱性产业海顿会社被童锐的公司收购,这件事想必会成为经典案例记录在课本上,这也意味着拯救世界的任务基本成功,这场合作落入了尾声。
“一杯美式。”童锐如往常一样在快打样的时候来到波洛咖啡店,坐在降谷零正对面忙碌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你不需要做组织的任务吗?’他身体前倾,旁边的柜子挡住他们之间的对话。
‘组织内部已经完全乱作一团,完全顾及不到我了。’降谷零重新将咖啡机打热,手敲着橱柜柜板。
‘那我提前回国也没有关系了吧。’
“嗯?你要回国?”降谷零楞了一下,他明显已经适应了童锐每天都在的日子,每天,童锐都能给他制造新的麻烦,但事实上,童锐来波洛咖啡厅是为了和他一起对抗黑衣组织,并且在合作上是不错的伙伴。
他为什么不爽?解释起来会很覆杂,事实上他也确实说不清楚。
当黑衣组织覆灭,童锐就再也没有来的必要了,对于对方来说,现在的年纪,最重要的还是完成学业,而他自己,卧底生涯也马上结束,不再会是波罗咖啡厅的服务员,也不再用一天打三份工。
波本和安室透的假身份也会下线,他会重新穿上警服,捡起自己的名字。
按照警局前辈的经验来说,完成卧底任务后,警局会给一个两至三年的假期,这是为了方便让隐姓埋名的人重新“覆生”,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也是防止犯罪组织在知道对方身份后,选择打击报覆。
也就是说,现在的生活快要结束了。
在两天前,降谷零知道海顿会社被童锐的公司收购后,畅快的心情无以覆加,但现在,想法逐渐变得有些覆杂,降谷零将其总结为是自己对未来生活不适应。
“我准备和你们警局那边对接一下,当然,我们中国的警察叔叔也会参与进来,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双方交接就够了,海顿会社遗留下来的问题依旧很多,我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墻……”童锐看着咖啡壶的水烧开,想要提醒降谷零关掉,一抬头却发现降谷零在发呆。
“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啊?可能吧。”降谷零终于註意到已经沸腾的咖啡壶,关闭电源,将咖啡倒进杯裏,放到童锐面前。
“……哦,是吗。”童锐一反常态地没有嘲讽他,视线回落到咖啡杯上。
只有两个人的咖啡店安静了下来,只有因长期使用而有些松动地咖啡壶盖被热气顶得滋滋作响。
“我开玩笑的。”这话难免有几分苍白。
“今天的咖啡有点苦啊,泡时间太长了吧,”童锐拿起被浅抿了一口,烫得吐出舌头,“我说,你到底为什么看我不爽啊?”
“这话我也想问你。”降谷零快速地反击道。
“所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吗?”童锐用手轻轻罩住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很快,手上就凝结了一层咖啡蒸腾出的热气。
降谷零因为童锐的话,看向对方。
他很少仔细地端详对方的面孔,只记得他的特点:皮肤苍白、头发墨色的黑、还有一双偏红的唇。
只要看这几种色彩浓烈的颜色,一个头顶、走过去的身影、又或者是张张合合说话的唇,他就知道是谁了。
他收回目光,“大概吧。”
无责番外2:我那个网恋对象性别男——
因为打赌输掉,降谷零被萩原研二压着下了聊天软件随机匹配crush。
意外的,他发现自己真的找到了crush。
他已经和这位叫“白又白”的女生聊了三天,他不清楚对方怎么看自己,但和她聊天,他有一种被击中了的感觉。隔着屏幕,降谷零不知对方的样貌,但对方的言谈让他很有好感,他们每日聊天的时间逐渐变长,到第三天时,他们已经到了互道早安晚安的地步。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他们五人中第二个脱单的人,对方说她是东京大学的学生,他们要是想见面并不困难。
他沈浸在感情裏,不知道身边朋友的苦恼。
“没想到零真的相中了,怎么办。”萩原研二胳膊搭在桌子上表情苦恼道。
“这不是好事吗?”被萩原研二单独拉过来的诸伏景光笑着说道,他还是很少见降谷零对聊了两句的人评价这么高。
“不,完全不是好事呀,”萩原研二拖着他特有的长音,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半长发。
那天他给降谷零下的软件是京都大学一个学生研究出来的大学交友app,听起来很正常,但事实上因为其恶心人的匹配机制,已经被人称为“相识断背山”。
不知道那学长怎么设计的,明明是匹配crush,却只能匹配出同性。更抓马的是,除了性别不对,匹配出的双方还意外的都很投缘。
“所以说,零现在的网友是男的?”诸伏景光嘴角僵硬道。
“啊,很可能,我现在该怎么和他说啊,他绝对要和我打架的吧,绝对。”
“这种事还是尽快说比较好。”
“但看他抱手机那样子,我完全不敢。正常来说大家聊两句就能发现对方性别不对了,毕竟我们语境裏男生和女生的自称不同。”
“确实。”诸伏景光点头道,“那零怎么没发现呢。”
“零也发现称呼的问题了,然后他和说这个女孩很有个性。”
“对方也没发现?”
“也许和他一个想法,毕竟能匹配到一起嘛,而且听对方是交流生,也许日语不太好。”
“那就没办法了,当事人双方都察觉不到的话,还是得你和他解释了。”
“我不想啊,”萩原研二趴在桌子上哀嚎着,突然他坐起身,“要不这样吧,后天东京大学不是要在我们学校做安全交流活动吗,我们让两人见面吧。”
“两个人见面……一起打你?”
“万一到时候两人忘了我呢,虽然性别不对,但能聊到一起,肯定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吧,我觉得我这个方法不错,你觉得呢,再说,万一对方真的是女孩子呢。”
诸伏景光感觉眼皮跳了跳,“可以试一试,但我总觉得会出情况。”
同样的苦恼也缠绕着水谷英何,他就是萩原研二口中的那个京都学生。昨天晚上上游戏,童锐和他说为了支持他的研究下载了他研究出的社交app,并且幸运的在上面找到了相处不错的crush。
“z邀请我明天在她学校见面,等真成了我给你追加投资,她是个警察诶,超酷的。”童锐给他发了一个真棒表情包。
水谷英何心道别说追加投资了,真见面他怕不是要被童锐特意到京都打一顿。
他设计的这个app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性别匹配失误,他尝试修改这个功能,却发现一旦把性别修改对,app就容易崩。
是选择系统崩溃,还是性别匹配错误上,水谷英何选择后者,毕竟这个app还只是测试版,本身他也没指望有什么发展,只是单纯想练练技术而已。
反倒是因为性别错误,这个app还有了一群奇怪的用户在追捧。
东京警察学校与东京大学联合组织的安全教育活动在东京警校内进行,在萩原研二的劝说下,降谷零约白又白在学校进门口最大的樱花树下见面。
在他的想象裏,白又白应该是一个黑发飘飘,皮肤白皙的女孩,对方曾提及自己的肤色要比正常人白很多。
收到z见面邀请的童锐早早来到东京警察学校,他和z约定在活动结束后见面。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通过这些天的接触,他知道z是一个性格干脆直爽,战斗力爆表的女生,听z说因为血统,她的肤色比较黑,因此往往不太合群,童锐也说起自己因为肤色引起的故事,说起自己超级喜欢小麦肤色。
这句话让对方沈默了一阵,童锐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像表白似的。
许久z才回覆说自己也很喜欢白皙的肤色。
童锐摸了摸脸,上面似乎还有当时因为那句喜欢而升起的温度。因为公司日本部有事务要处理,又恰巧赶上他就读的大学与东大有交流活动,童锐就报名成了东大的交流生,他会在东京大学交流一个学期,学习内容跟着东大本科生走,这对童锐来说还算是新奇的体验。
本次安全普及活动说是两校联合举办,但准确来说是警校学生给东大的学生科普教学。警校一般都是大学毕业后就读,所以普遍来说年纪要比东大的本科生大几岁,安全普及活动是一名警校生带一名东大生学习,在来之前,组织活动的师生就已经安排好一对一的名单。
童锐的警校指导名叫诸伏景光,他刚走进校园,就恰巧碰到一个带着东大校牌的老师走了过来,看到他四处张望顺便关心道:“同学你准备去哪个班?”
“班?这个还分班的吗?”童锐疑惑道。
他来这次活动主要是为了z,是临时之举,没了解过活动内容,而且这种活动本身也不需要提前了解什么。
“啊,算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这位中年男老师推了推他的黑色圆框眼镜道:“带你的人叫什么,我这边有名单,给你看一眼。”
“谢谢,负责我的警校生是诸伏景光。”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男老师抓了住头发,拿起手中名单,突然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睛,“啊,看我这记性,是这样的,他刚才来过,说如果有人找他的话就让人带到那边的教学楼。”
童锐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隔着一大片空地,远处有一间三层的小阁楼,看样子是破败停止使用的老教学楼。
“教学不是在体育馆进行吗?”童锐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诸伏同学比较细心,单独做了其他课程训练,他在那边教学楼左边的保安室等你呢,需要我陪你过去吗?”男老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不用,麻烦您了。”说罢,童锐朝着那边的教学楼走去。
报名参加活动的东大学生总共有三四十人,与东大学生自愿报名不同,警校这边是校领导从每个班挑选五名优秀学员参加活动,诸伏景光、降谷零他们五个人的小团体有四个人被选上了,唯一一个因为难交流而落选的松田阵平,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不爽,也来体育馆凑热闹。
眼看着其他人都带着人去做培训了,只有诸伏景光还拿着牌等人,松田阵平凑了上去,“你等的这个不会不来了吧。”
“不能吧,”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超过规定的等待时间了。
“真是的,这种不守信用的家伙最讨厌了,你还准备在这等着。”
“再等等看吧。”诸伏景光抿了抿嘴角道。
“行,那你继续等吧,我准备回去了,正好睡个午觉。”看到诸伏景光的遭遇,他心态顿时平和了许多,打了个哈欠,松本阵平说道。
回宿舍前,松田阵平顺路去了一趟体育馆的卫生间,解手的时候,他隐隐听到旁边的隔间裏有布料摩擦墻板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他有些烦躁,对着那边道:“安静一点啦。”
但隔壁依旧没有停止,他啧了一声,冲过水准备离开,他低头正好看到隔壁单间缝隙照过来的影子像是人卧倒后的摸样,而且还在不停地挪动,正是这种细微的挪动,产生了细碎的低噪音。
这样子很像是有人倒在单间裏,松田阵平不由得担心起来,“餵,你没事吧。”
旁边单间没人回答,只是那挪动发出的声音大了一些,似乎是在回应他。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翻过去。”
在松田阵平的设想裏,应该是隔壁单间的人突发疾病只能靠摩擦门板求救,但事实是,单间裏绑着一个中年秃头男人,他的嘴被人用胶带缠上,脚与手朝后绑在一起,看到松田阵平,眼中满是获救的喜悦。
松田阵平给男人松了绑,幸好,男人只是受到了惊吓。从男人口中得知男人是东京大学此次组织活动的老师,就在刚刚上洗手间的时候,他被一个蒙面人挟制,那个蒙面人拿走了他的身份卡,将他反锁在了卫生间单间裏。
“也就是说有人冒充你?”松田阵平皱眉道。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合作的学校老师在他们警校内被人袭击,说出去他们警校的脸都丢尽了。带着这位被绑的东大老师找到他们的教官,教官听过老师的遭遇后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
因为这件事,活动临时取消,两所学校开始清点人数,确保师生安全。
“我负责的人没来。”诸伏景光向过来统计的东大老师汇报道。
“等一下,你负责的人是童锐吗?我记得你刚刚举过牌子。”旁边一名东大学生问道。
“是的。”
“我记得我在校门口遇见过他。”东大学生说道。
“这……”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紧急调取校门口的监控录像,录像中,冒充东大老师的男人给肤色苍白的少年指了错误的方向,少年跟随着那名东大老师,最后的身影消失在废弃教学楼门前。
“童锐是来自中国的留学生。”那名被绑架的男老师脸上汗水津津,和一旁表情严肃的警校师生说道,“他在我们学校算是名人了,据说特别有钱,平日裏出行都要有贴身保镖陪同。”
“但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伊达航看着视频裏一个人往校园裏走的少年道。
男老师擦汗道:“可能他觉得这裏是警校,不会发生危险吧。”
这句话有些埋怨的意思,但在场的警校师生却没办法反驳,对方在自己学校上学都带着保镖,但到他们学校却一个人来,显然是对他们警察学校安全性充满了信任,却在警校师生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他们校园内先是挟持了东大老师,再冒充老师把少年拐到了没人的地方,现在少年不知所踪,他们并不清楚童锐安全与否,也不知道那名冒充东大老师的人,究竟想对童锐做什么。
这到底是绑架勒索,还是报覆之类的行动,不得而知。
东大那边在尝试联系童锐手机,确认童锐失踪后报警处理,并联系了童锐在中国的父母,而警察学校这边也并不平静,出现这种事,对于培养维护国家治安,保护人民安全的警察学校来说,可谓是栽了一个大跟头。
整个学校都陷入一种低迷的氛围裏。
“如果我早点察觉到不对就好了。”在食堂吃晚餐的时候,诸伏景光低声道,在他无用的等待时,少年不知遭遇了什么,如果他能早点发现……
“这不是你的错。”降谷零在一旁安慰道,他自然是没能如约见到白又白,发生了这种事,对方应该也是没什么心情,整个下午都没有回覆他的信息,他心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勉强忽略了,“看手法,绑架那名中国留学生的人应该不是第一次犯罪,身手矫健,拥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是个老手。”一旁的伊达航道。
对此在座的几人看监控都有相同的感受。
“那名东大的老师和监控裏的形象差别那么大,东大的学生没有感到意外吗?”松田阵平抬头道。
“事实上,和他有接触的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没发现。”降谷零瞇起眼睛道。
“为什么?这个人会易容?还是我们教官眼瞎了?”
“阵平,别这么说。”萩原研二在旁边用手肘怼了怼他。
“因为那名东大老师平日裏带假发,而且他是专门负责校园活动的老师,来学习的东大的学生都是大一新生,很可能是第一次见他,至于我们教官为什么没认出来,因为我们教官一直在体育馆裏面,根本就没见过冒牌货。”诸伏景光在一旁解释道。
下午的时候就见那男老师不时地抬手摸一摸自己泛亮的秃头,真是想着都令人尴尬的地步,而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找到失踪的中国留学生。
“说起来,降谷,你见到网友了吗?”萩原研二问道。
降谷零手下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困扰地说道:“没,可能是发生这种事,她没心情了吧,可以理解。”
“不过,她一直没有回覆我消息,这让我有些不安,不过,教官不是说东京大学那边统计过了吗,失踪的是一名男学生。”
他话音落下,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齐齐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怎么了?”降谷零被他们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也抬起头吃瓜。
“嗯,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那个网友长得很白。”诸伏景光犹豫了片刻说道,“今天参加活动的东京大学女生裏,没有特别白皙的人吧。”
“你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个了?”降谷零好奇道,“可能她只是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白。”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相互註视一眼,两人继续盯向他,让降谷零心裏毛毛的,“到底怎么了。”
“咳,”萩原研二放下筷子,“降谷,我必须承认一个事情。”
“所以那名中国留学生就是和我聊天的白又白?”降谷零已经努力压低声音,但还是因为奇怪的音调引来周围人的关註,“我和他差点就确定关系了,你告诉我他是男的?”
“不,现在问题不是这个,怪不得之后白又白没有再联系我。”
“现在学校已经封锁了童锐最终失踪的教学楼,学校和前来调查的警官都在那边,事情非同小可。”伊达航看着桌上明显低迷的气氛,说起自己知道的信息。
“好像是因为童锐身份并不简单。”
“怎么说。”松田阵平问道。
“他的身份不仅仅是学生,本身还是一家大型企业的所有者,警方正在分析绑架他的罪犯的企图。”
“如果是为了钱还好说,就怕……”
“好了我吃好了。”降谷零站起身道。
“零,现在警察正在全力调查这件事,你不要着急,会没事的。”诸伏景光关切道。
萩原研二自责道:“对啊,要相信前辈们的能力。真是的,如果我不出这个馊主意好了。”
“不是你的问题,毕竟没人能预知会有坏人藏在我们学校内,放心吧,我有不是不理智的小孩子。”
放回餐盘,降谷零从旁边抽出纸巾擦拭手指,动作慢慢停顿了下来,虽然只和白又白在网络上只接触了三天时间,但感情这件事本身就不能用时间和空间来衡量,即便他和童锐一样,把对方的性别弄错了,却在短时间内,认为自己了解了对方。
“降谷同学,上午好。”这时,旁边有一个学员有些拘谨地和他打招呼。
“啊,你好。”降谷零朝着声音看去,对方是另一个班的学员。
在刚开学那段时间,这位有些瘦小的学员因为性格腼腆,受到了同班不公平对待,降谷零当时正好路过,看不惯这个,为他辩护了几句,还和那几个学员打了一架。
许是他的行为改善了这位学员的学校生活,这位学员见到他总是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当学业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这名学员总是会虚心地向他请教,被同龄人这般敬重,让降谷零总有几分不适应。
“那个,降谷同学,其实我现在有些摇摆不定,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让教官知道,你能帮我分析一下吗,”学员揉了揉脑袋,“是这样,我刚刚帮食堂的阿姨将餐车推到了小货车上。”
降谷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之前也帮过那位阿姨,所以知道餐车正常的重量,今天的餐车格外的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臆想。”
“你是说?”
“我不敢告诉教官,假如只是我自己的猜测那就太尴尬了。”学员红着脸说道。
“事关人命,怎么能因为不确定就不告诉教官,那个餐车在哪裏?”降谷零只觉得自己身体的血液上涌,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无关紧要的时候。
他做过简单推测,警校只有一个出入口,且周围的围墻都有电网和监控,如果坏人对童锐实施绑架,那坏人就只能通过校门口这一个通道把人运输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办案警察在他们学校逗留的原因,警方也一定认为,童锐仍在学校内。只要在校园内,童锐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但如果出校了,事情就变得不可预测。
“你说的餐车现在在哪裏?”他焦急地问道。
“被推上车,往校门口开了。”
“你去告诉警官,我去追车,记住,你现在的勇敢可能会挽救一个人的生命。”说着,降谷零快速跑出食堂,他看到装有餐车的小型卡车转弯一闪而过的影子。
计算了一下时间,直接通过几栋教学楼的前门后门的快速通道,说不定能赶上那辆货车,时间不等人,他只能尽力奔跑。
——
“同学,现在不能出校。”保安大叔拦住他,旁边几名警察也看了过来。
“是这样的,刚才有一名学员和我说餐车要比平时重很多,我怀疑裏面有人。”降谷零气喘吁吁地说道,因为有一栋教学楼的后门被锁,他要比计划中晚到了一分钟,也就是这一分钟,就只能看着货车的背影了。
“没事,山本用机器查过了,没有对吧。”
“是这样没错,但那毕竟是餐余,热成像裏面显示很大一片都是红色的,如果裏面藏着人的话……”说话的警官脸色逐渐白了起来,“我、我不敢确定!”
“真是的,立刻向上级汇报,检查这附近所有的交通摄像头,寻找那辆餐车。”小队长向对讲机说道。
“我可以追出去吗?保安大叔,可以借你的摩托用一下吗?”降谷零朝着保安亭问道。
据说他们学校年近七十的大爷是个飙车党,但这件事并没被人证实过,降谷零也只能赌一把运气。
“在后面,你拿吧。”
“谢谢叔叔。”没想到这种离谱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啊。
“同学,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队长连忙去劝道,“现在就是追也追不上了吧,毕竟车已经完全转弯了。”
“不用,毕竟他是因为我才参加活动。”
番外3
降谷零骑着警车一路跟着小型货车来到了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东京有那么一个地方灯红酒绿,稍微脸皮薄点的,说起来就会不好意思,而他穿着学院警服开着摩托车到这裏,简直是被人围观的存在。
他与小货车保持着再远些就跟丢了的距离,因此小货车上的人没发现他。
那辆小货车停在了一个牛郎店前,车内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人打开货车后车门,一个人钻了进去。
不多时,在车外人的协助下,他们将疑似装有童锐的餐车送进了店内。
难道他们帮人是要缺人做牛郎?降谷零心裏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他很快抹掉这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将货车停靠的地点发给教官。在附近的服装店给买了一套常服穿上,将警服包好放在摩托车旁,头发左右梳成蓬松时髦的摸样,降谷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牛郎店。
“您好,我们这裏是牛郎店。”刚进门,梳着栗色夸张卷发的服务生笑脸相迎道,“您是来我们店应聘吗?”
“不,”降谷零心道虽然应聘这个方式潜入更稳妥,但在没弄清楚对方要对童锐做什么前,这个方式太过浪费时间,“我是来消费的。”
说着,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裏面放着他这个学期的花销。
“哦,额欢迎,欢迎。”服务生卡壳了一下,露出一个职位微笑道。
“您选我们那位先生呢?”说着,降谷零带到一面挂着各位牛郎工作照的墻面前,“这边请,牛郎名牌下面灯亮着,代表他没有工作,可以立刻招待您,如果您心仪正在啥工作的牛郎,也可以提直接消费超正常收费五倍的用费串场,他们也可以给您提供服务。”
“给牛郎消费酒水,能让他们提升店内等级,我们每个月都会选出一名星级牛郎,如果喜欢某个牛郎,一定要给他购买酒水哦。”
降谷零註意到每位牛郎的牌子下面都写着见面需要的钱数。每位牛郎的收费各不相同,即便是收费最便宜的那个,对于他来说,也过于昂贵。
想要找到童锐,潜入牛郎店势在必行,降谷零犹豫了两秒钟,果断选了店裏最便宜的牛郎,在服务人员微笑的侧目下,进入内厅。
最便宜的牛郎,这便宜有他便宜的道理,降谷零和画着浓妆,染着一头粉色离子烫的牛郎坐在一起,仿佛他才是来挣钱的那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粉发牛郎颇为僵硬的劝酒语录,一边观察着整个牛郎店的结构。
从外面看,这家牛郎店建在一个三层楼内,降谷零的观察到,牛郎店将一楼和二楼打通,制造了一个超高举架,斜侧放在卫生间的拐角处,旁边临着酒架,有一个通往三楼的楼梯和玻璃电梯。
这裏显然不算是牛郎店中高端消费场所,店内弥漫着说不清的酒味和香水混合而成的恶臭,其中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汗臭和头发粘在一起的油脂味。
一楼都是卡座,显然不是藏人的好地方,确定童锐不会被藏在这一层,降谷零将註意力放在二楼。
“这裏有包房吗?”待粉发牛郎说完一长段的推销臺词,他向其询问道。
“有的,在二楼。”粉发牛郎以为他是想消费包房,很热忱地给他推荐各个等级的包房价格,结尾,还要加上一句,降谷零是他见过最特别的男生。
这句话当然没有说服力,粉发牛郎说话间露出要呕吐的痛苦表情。降谷零压下尴尬,准备找个理由混上楼,他点了一杯酒,咕嘟咕嘟一口喝完。
两分钟后,他捂着肚子问粉发牛郎卫生间在哪裏,趁着没人註意,他潜上二楼。
二楼是包房区。包房内寻欢作乐,酒杯相撞的声音不时传除,降谷零在确定外面没人后,才往深处走。
他註意最深处的一个包房门大打开着,外面摆着他们学校的餐车,正当他准备上前查看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从暗处突然伸出一双手,将他卡在了墻上。
“说,这是哪裏?”身后的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此时有些沙哑。
“你是谁?”降谷零想扭过头看身后人,他在寻找机会反扑对方,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臂夹他脖子的力度在下降。
此刻,更让他介意的,是对方下半身有什么在顶着他。也许是这个原因,对方的体温很高。
如果不是对方询问的问题,他会任务对方是个变态,但现在,他却直觉对方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趁着对方力道松懈的功夫,他抓住卡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一个上抬,转身踢腿准备攻击对方,却在看到对方脸时,停下了动作。
“童锐?”
童锐见他叫自己的名字,面上更多了几分谨慎,伸手想锁来者的喉咙。
“我是z。”降谷零抓住童锐的手,他註意到少年此时不正常的潮红着,身体的不适让童锐的力道减弱了很多。
“你是z,我还是m呢。”童锐咬着牙说道,在警校被人绑架这事说出去,不知道是他更丢脸些,还是警校更丢人。
他进入老教学楼后寻找带他训练的警校生诸伏景光,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身后註射了麻醉针,再睁眼,身上好像被下了什么东西,浑身都沈甸甸的。
也许是因为他昏迷不醒的缘故,他们并没有把他绑起来。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童锐准备继续装作昏迷,来缓解麻醉的后遗癥,然后他就感觉到有人在扒他的裤子。
真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他起身一个抬膝撞晕脱他裤子的男人,随后抡起旁边的臺灯,把另一个人也打晕,离他最远的男人见大事不妙,推开门跑了出去。
童锐浑身上下检查了一番,也提着裤子往外跑,刚出门,就从玻璃装饰的反射裏,看到楼梯口鬼鬼祟祟上来一个人,他不清楚这个麦色肌肤的男人和绑他的人是否有关,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那群人似乎给他註射了什么提起兴趣的东西,此刻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某点。
直接对上讨不了好,童锐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偷袭的办法。
“我是你在交友app上的crush好友z,你曾说过你电脑的密码和手机一样,喜欢不加糖的美式,兴趣是看动漫玩游戏,尤其喜欢进来一款叫野兽波动的美国游戏。”
“你是男的?”知道这些的人确实只可能是z,要么就是z让其他人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童锐不清楚自己来日本后,有谁想要绑他,甚至有可能,想绑他的人,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童锐并没有完全信任眼前看起来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人,他目光带着怀疑,但最终还是放开了对方。
“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离开这裏。”降谷零干笑道,和自己的crush同性别,他也不想啊。
两人正准备离开,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有人吆喝着,要是那小子跑了,你我都吃不了兜子走,快点把人找出来。
降谷零和童锐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童锐看向旁边的化妆室,已然有了註意。此时已经来不及细说,他拉过降谷零的手腕,带着人推门跑了进去。
不多时,脚步声在门前想起,陡然推开门,就看到让人脸上一红的画面。
此时,梳妆臺旁放衣服的大柜子裏,一对男女正火热地滚于一处,女人黑色的长发挡住了两人大半贴合在一起的身子,他们脸贴着脸亲吻着,门打开的一剎那,两人的动作尴尬地停了下来。
来找人的男人不免睁大眼睛,想从披散的黑发下发现什么更为少儿不宜的东西。他也如愿以偿,他看到居于下位的男人手搭在女人的大腿上,用了力道,白中带粉的肉从指尖溢了出来。
如果那双手再向上一点,就是禁区了。
牛郎和女客人情不自禁的事情在店裏时有发生,过来的男人在过过眼瘾后,就收回了目光,他没分辨出被女客人压在身下的同事是谁,金发是牛郎常染的发色,以追求那么一丁点的混血感。
“你们有见到一个黑发长得挺白一男的吗?”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道。
“没有,我们除了彼此就没见过别人,”被亲着的牛郎十分不耐地说道,“kiki来一次多不容易,你可别说出去。”
kiki是谁?来者在脑袋裏回忆了一下没想到,但无外乎是哪个肯投钱买牛郎身子的客户罢了。
“我嘴严着呢。”说着,来者关上了门。
化妆室内重新恢覆安静,但一种粘稠无声的噪音却从衣柜裏两人的身体裏传出。
降谷零松开放在童锐腿上的手,他整个人被童锐抱着,倒在衣服堆裏,牛郎工作时穿的衣服带着汗味和浓厚的化妆品味,他被熏的晕头转向,但让他更捋不清的,是居于他身上的那个人。
眼前的童锐带上一头假发,双臂将他环住,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他们头挨着头,离挨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能看到童锐眼裏的忍耐,也能看到苍白肌肤下带着细密汗珠的红晕。
童锐痛苦地呼吸有些急促,也有些热,吹在他的嘴唇上,带起一阵痒意,在贴近的某一瞬间,他以为童锐会亲他,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我是被下药了,你是怎么了?”童锐哑着嗓子问道,他刚刚差点亲了z,对方除了不是女性,剩下的都踩在了他的审美上。
就在他快被那双蓝色的眸子迷惑时,枪头碰枪头,一下惊醒了他。
降谷零只觉得脸热,“我们快点离开吧。”
“再仔细伪装一下,旁边应该有不少找我们的人。”童锐拽掉假发,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会化妆吗?”降谷零看童锐有些笨拙地拉开化妆盒的抽屉,无从下手地翻找着。
“不会。”
“那还是别画了吧,听我的,如果化妆技术不好,得到的结果只会是反效果。”
“那怎么办?”
“如果对方暂时不检查这裏,我们是安全的。”降谷零拿出手机,上面有教官给他发的新定位,警方还有十分钟就能到达这裏。
“对了,我的手机不见了。”童锐凑近看他的手机屏幕,也许是忍耐到了极限,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脚下绊到扔在地上的衣服,他朝着降谷零按着手机的地方直直倒了过去,降谷零适时接住对方。
刚刚的情况太过紧急,他并没有仔细观察童锐,这个与他在网上谈了三天的少年确实如他自己形容的一样肤色苍白,但他没有提到他的长相也足够出挑,高鼻梁、深眼窝中藏着一双花瓣似的杏眼。
此时,那身他猜测该如何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染上红霞,墨色的发丝上垂下燥热的汗水,连着浓黑的眉毛和上挑的睫毛一起濡湿。他想扶住对方,但因为看那双金色几乎失焦的眼眸,而放缓了动作,让对方感受到他手心凉爽的温度。
感受到胳膊上的清凉,童锐反手栖上对方,他的思维被註射的药给搅成混乱的一团,视野裏不管什么都带着圣人般的光圈,被他抱住的人也不例外。
他告诉自己不要靠近对方,但只是靠在对方的肩膀上,他就什么都忘了,只想着要尽可能地从对方身上感受清凉的感觉。
这样,他几乎像是一条蛇似的缠上降谷零,为了开拓出更多清凉,他在对方的身上摸索着,这段胳膊焐热了,便找下一节,循环往覆。
未完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