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
他话头一顿,拉开车门,又说:“丑儿子应该想你了。”
季绥看他两秒,说:“你就是不加这句话,我也不会拒绝。”
傅暄侧身让他先上车,在他经过自己身前弯下腰时微微倾身凑过去说了一句:“你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季绥没作答,等到达目的地下了车,他看着傅暄去后备箱拿行李,合上车门,忽然开口:“喜欢你才好说话。”
傅暄被他这一记直球打得接不上话。
男人目光灼灼,季绥被烫到似的偏了偏目光,两秒后却又移回来:“当然,过分的要求不可能。”
“怎么样算过分?”
傅暄一手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捏住他一根手指的指尖:“这样应该不算吧?”
“……不算。”
“这样呢?”那股轻柔的桎梏藤蔓似的往上爬,握住几根手指。
季绥不说话了。
傅暄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勾着他的五指分开,长指一点点地从指缝间穿过去。动作缓慢到了不正经的地步。
季绥喉结微动。
“也不算?”他故意问。
“不算。”季绥说。
“那……这样呢?”
话音刚落,傅暄侧头吻过来。
季绥下意识地垂眸,这个吻却没有落在唇上,而是停在他鼻尖。
傅暄退开一点,眸底盛着笑意,几分揶揄。
季绥脸一黑:“滚。”
“这就过分了?那也不是很好说话啊。”
季绥空着的手从兜裏掏出手机。
傅暄:“干什么?”
季绥一脸冷然:“叫车回家。”
傅暄按住他的手机屏幕,顺势将手机从他手裏抽出来,叫了声:“绥仔。”
“……”季绥被他叫得耳根发软,瞥他一眼,冷呵一声,没再说话。
傅暄便牵着他往裏走。
他住的小区比较新,和季绥住的地方相隔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步子。
季绥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傅暄看着门外的鞋架,和上次一样,上面也多了两双鞋子,一双大的一双小的,沈默一秒后他说:“可能今天不是很方便了。”
季绥刚想问什么意思,面前的门突然打开。
“哥哥!”是小要要朝气蓬勃的声音,“我听见你的声音啦!”
小丫头很快看见傅暄身侧的季绥,惊喜地叫道:“季绥哥哥!”
这下季绥知道为什么不方便了。
傅暄不在的这几天是拜托莫与照顾他家丑儿子的,今天莫与刚好过来,便顺带捎上了小要要。
只能说他们回来的时间太巧。
之前季绥都是通过傅暄微博的猫片云吸小丑,现在见到真猫了才发现小丑的状态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照片上只能看出小丑毛发旺盛顺滑,长胖了,实际上小丑的性格也变了些。
许多流浪猫因为经历不怎么美好,防备心会很强,有的表现出来会攻击人,有的则是躲起来。小丑偏向后者,被季如兰刚带回家的时候就缩在隔离房的墻角,季如兰怎么叫它都不出来,只有等季如兰离开房间很久才会匍匐着边嗅气味边走出来吃饭喝水。刚开始给它上药都是件大麻烦事。
现在的小丑简直换了只猫,季绥进屋的时候他跳上猫爬架,只观望了不到半分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季绥了,嗲声嗲气地叫着跳下来蹭季绥的裤腿。
小要要拿逗猫棒逗它,它飞扑起来的时候都能看见肚子上一层小肚腩在晃了。
逗完猫,小要要抱着冻干盒跑过来:“季绥哥哥,我们一起餵小猫咪好不好?”
季绥应了声好,傅暄插进来问:“怎么不叫哥哥跟你一起餵?”
小要要瞅他哥一眼,往季绥手心郑重其事地放了颗冻干,紧紧抱着冻干盒,生怕被抢似的:“哥哥坏,会跟小猫咪抢东西吃。”
季绥看向傅暄,眼神逐渐透露出“你还有这癖好”的怀疑。
傅暄:“?”
小要要继续控诉:“你刚刚抢季绥哥哥的水喝,要要看到了!”
傅暄一楞,然后笑出了声。
季绥本来觉得没什么,一听他笑,顿时就有点热。
他们刚进门时带了一身屋外的寒气,屋子裏虽然有地暖,但也没这么快暖和过来。
傅暄先给季绥倒了杯温热水,要递给他的时候又往回收了收。
季绥接了个空:“?”
傅暄:“想做点过分的事。”
季绥:“註意场合。”指家裏还有别人,尤其是未成年小孩。
傅暄哼笑一声,喝了口水,凑过来。
季绥没想到他真这么不看场合,背脊都绷直了,却又不得不张口接住他渡过来的水。
水流温热,淌入喉管。
舌.尖被同样温热的东西勾弄了一下。
一道虎口逃生的水流从季绥唇角溢出,傅暄抬手,拇指轻拭而过,分开后指尖捻着那点湿润摩挲。
季绥喉结滚了滚,吞咽下挂在舌.根的湿.润。
傅暄嗓音些微低哑:“这样,过分吗?”
所以才说註意场合啊!
季绥磨着牙,阴恻恻地瞪着傅暄。
傅暄轻咳一声,张口就骗纯真无暇的三岁小孩儿:“那不是抢。”
小要要懵懂地看着他。
“其实……”傅暄蹲下去,与小丫头平视,缓慢地道,“你季绥哥哥是人鱼公主。”
小要要瞪大了眼。
“不知道了吧?”傅暄面色如常地继续忽悠小孩儿,“人鱼公主在陆地待久了是要补充水分的,哥哥刚才就是在帮季绥哥哥补水。”
季绥:“……”
可真能扯啊。
但是只有三岁的小要要却相信了,瞟了好几眼季绥的双腿,小嘴一瘪,心疼得眼泪汪汪:“那季绥哥哥是不是很疼啊?人鱼公主走路是踩刀子的……”
“不会,季绥哥哥不疼。”季绥最见不得小奶娃的眼泪,无奈地蹲下,配合着忽悠道。
小要要抽抽鼻子,小心翼翼地摸摸季绥的腿:“真的吗?”
“真的,”傅暄说,“因为哥哥喜欢季绥哥哥,所以季绥哥哥腿不会疼,也不会变泡沫。”
小要要这个时候倒是还记得设定:“可是哥哥是巫师……”
“是啊,但巫师会魔法不是吗,”傅暄抬眸看着季绥笑,“王子不爱人鱼公主,那巫师把自己变成王子不就好了。”
小要要认真地用自己三岁的小脑瓜思考了一下,被这个早就不知道七拐八拐到哪裏去的童话故事折服,拍手喜道:“那太好啦!”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莫与大感无语,揉了把女儿的脑袋:“小心以后要要长大了跟你算账。”
傅暄只是笑。
莫与看了眼季绥,心下了然,摇摇头也笑了。
莫与带着要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
小要要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季绥了,一开始莫与说回家她不乐意,把脑袋往季绥怀裏一埋,坚决不理她老爸。
季绥觉得把小孩儿赶走就为了腾地儿出来给他和傅暄谈恋爱着实说不太过去,就陪小丫头玩儿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