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后,季绥有点累,靠在沙发裏。
傅暄站在沙发后面,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我再坐会儿就走。”
傅暄低声问:“真走?”
季绥“嗯”了声。
傅暄拖腔拖调地应了声,失望表达得相当明显。
季绥:“我总得回家报个道。”
傅暄当然知道,况且今天下午小丫头一搅和,他就是再想把人留下干点什么过分的事儿,也没那个气氛了。
“好,一会儿我送你,”他伸手拨了拨季绥柔软的发,“坐着吧,我再去洗点儿水果。樱桃吃么?”
“随便。”
小丑跟人类玩儿了一下午也累了,本来在猫爬架上睡着,中途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季绥还在,跳下来慢悠悠晃荡到他腿上盘着。
季绥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和肚子,没忍住拍了张照片。
吃完水果,眼见天快黑完了,季绥起身离开,傅暄开车送他。
临走前傅暄在玄关用滚毛器给他粘掉身上的猫毛:“小猫咪命真好,还能睡你身上,什么时候轮到我?”
季绥回了句做梦。
路上傅暄特地绕了一下路,经过一条店铺林立的小路,这裏很多餐饮店,季绥看见了一家熟悉的招牌。
是曾经开在京华街的那家酸辣粉店。
“下次来,带你去吃?”傅暄问。
季绥看着店铺裏说笑的那对夫妻老板,点了点头:“嗯。”
回到家最先迎接的就是好几天不见的猫猫狗狗们的热情洗礼,季如兰正好刚做完饭:“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回来得晚我就不等你了。小傅呢?”
“他回去了。”
“你这孩子,人都到家门口了,都不知道叫上来吃个饭。”
“没到家门口,小区门口。”
“去,少跟我咬文嚼字。”
回到家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对这几天的旅途感到劳累,季绥早早地洗完头洗完澡回房,小白菜和几只小猫驾轻就熟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起回了房间,毫不客气地跳上床往他怀裏钻。
叫陈醋的边牧没一会儿也自己开了门钻进来,把企图一块儿溜进来的秋田“啪”一下关在外面,然后慢悠悠跳上床,趴在季绥脚边。
季绥靠在床头,给傅暄发了消息:【睡了。】
白名单:【这么早?】
白名单:【等我一会儿。】
季绥心说我睡我的等你干什么。
但还是等了。
没几分钟,傅暄发过来好几张图片,都是季绥用他相机拍的。
白名单:【查收一下你的劳动成果吧,大明星。】
这些照片已经经过简单处理,还是季绥拍的,但又不像他现在的水平能拍出来的。
总之比原图精致了不是一点半点。
季绥:【修你自己的照片,什么感觉?】
白名单:【感觉啊……】
白名单:【我对象真厉害,怎么这么会拍。】
季绥弯了弯唇。
他把这些照片一一存下来,想了想,登上了微博。
【季绥:天气不错。[图片]】
是那张他在傅暄的拥抱中最后拍的黄昏。
此微博一发,评论炸了:
【啊??你是谁?你是季绥?】
【我滴个哥哥,这是你自己拍的吗???】
【好怪!这太好看了!不像是你拍的!我不信!】
【是不是招团队了呀,这是团队的人拍的吗?好美啊[爱心]】
季绥基本没发过这样类似分享生活的微博,突然一反常态,评论裏什么讨论都有。
有粉丝高兴,有粉丝忧,忧的就是季绥如果真有团队了,以后微博也会越来越没个性,让人感觉越来越遥远。
季绥回覆了这个粉丝:【没有团队,自己拍的。】
他没有许诺以后,但依然让粉丝吃了颗定心丸,这位粉丝立马开心了,随即涌来更多的问题,无一例外表达的是一个意思:为什么你的拍照技术突飞猛进了?!
季绥也不避讳:【有人教。】
【???是谁!】
【虽然只有简短三个字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点不对劲!】
【谁啊?不能是周哥吧,我看周哥自己也不是多会拍照的……】
周天突然冒出来回覆这位质疑他的小粉丝:【???】
季绥微信私聊他:【你在啊。】
周天:【你别告诉我你要公布恋情。】
季绥:【没。】
周天:【那就好……】
季绥:【这种事情,顺其自然。】
季绥:【你有对象了,难道不想秀吗。】
周天:【……】
周天:【我真没想到啊……季绥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干起这种事情来了!】
季绥懒得再回他,回到微博,一刷新,刷出来傅暄的新微博。
他和之前一样,还是雷打不动地晒猫。
但是改了个头像。
季绥隐约觉得眼熟,点开大图看了两眼,诧异发现这不就是自己么?!
这张图他当然眼熟了,因为它按理来说不可能再出现了的。
——是那张他曾经勒令傅暄删掉的,他在东华那家早餐小巷出镜的照片。
傅暄当然没有直接用季绥的脸作为头像,季绥当时被口罩闷得有点难受,便抬手勾着口罩往外拉了拉。
傅暄用来做头像的部分只有他勾着口罩的手,和一点点露出的鼻尖。
……这人,果然没删照片!
季绥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他这隐秘的秀对象行为惹的。
他点开这条微博,评论裏果然有人註意到了:
【小丑爹换头像啦?】
【我天我天,这手!嘶哈——我先舔为敬!】
傅暄回覆了这个人:【不要乱舔。】
这人回覆:【呜呜,手控落泪,太好看了吧!!是小丑爹的手吗哈哈哈】
傅暄:【不是。】
傅暄:【不过,谢谢你的夸奖,我会转告给我对象的。】
谁说甜甜甜还不够的!(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