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阳光在对峙期间悄无声息的转移阵地,失去光圈逆向包裹的闻谨依然站在那裏不动,就是意味不明的盯着虞慎,垂落身侧的双手没什么劲的曲成半拳,细看,似乎有一点抖动,和呼吸的节奏吻合了起来。
这一切虞慎都没发现,只在心裏松了口气。
有些话在心裏发酵的过程可能并没有什么不对,等意识到蹊跷,发酵已经进入最后腐化阶段,虞慎不想自己有天闻到臭烘烘的味道,左思右想上顾下虑,终于是乘着那句“我们其实不熟”东风把心裏话给倒了出来。
呼,轻松了。
换鞋、提行李箱,闻谨全程看着,依然没动,要不是前几分钟刚发过疯,虞慎就要以为立在那的是栋雕像,栩栩如生的,就是没有灵魂。
虞慎被自己的想法逗的想笑:“我走了,你保重。”
“虞慎。”
闻谨开口后气氛忽然变得奇怪,隐形的空气似乎有了实体,如水般从两人之间滑过,“你认真的?”
虞慎定了定神,为方才瞬间的失神而懊恼:“是的。”
开门、离开,这回动作快速而利索,厚重木门阖起挤出的风带起虞慎的外套衣角。
这是闻谨最后看到的一幕。
前一分钟还夹着脖子照到客厅一角的阳光悄悄溜达到了洗手间,透明玻璃墻内的巨大浴缸反射出阳光的另一种光泽,调皮而带点温柔的意味。
虞慎出差之前的那晚在这裏过夜,连日工作太累,他躺在浴缸裏打盹,闻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睁眼瞧过来,眸子中带着困意和水汽,软萌萌的挠的闻谨心痒难耐。
其实两个人的关系就那么回事,没什么感情基础,闻谨也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性格,但本想禽兽一番的闻谨那天只把人擦干凈,抱着睡了一夜。
出差前还好好的,回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提分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两个人,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闻谨站在那裏一动不动。
直到茶几上的手机蹦跳歌唱,一刻钟后,闻谨在门口等到了送餐员。
他点的是南市最高端的淮扬菜,根据客人要求的送餐时间进行烹制并安排专门人员送餐,最大程度保证贵宾第一时间享受到和餐馆裏同样的美味和服务。
一群送餐员陆续将菜品端进屋,末了,其他送餐员离开,剩下负责人介绍菜品。
虽说这些话背的烂熟于心,随便捻两下舌头就能说出口,负责人还是有些忐忑,因为今天的这位帅哥客人脸色不怎么好看:“这道葵花大斩肉……”
刚起个头,闻谨就开口了:“不用了。”
负责人没明白,疑惑的看他。
“不用介绍了。”闻谨抽了几张钞票给负责人当小费,自顾自的朝餐厅走,“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负责人攥紧钞票道谢的同时人飞快挪到了门边,不用介绍最好,这个客人大方,给的小费很可观,遇到这样的客人是他们的运气。
只是这位客人好奇怪,就一个人而已,怎么点这么多菜?
啧,有钱人的想法搞不懂。
一桌子的佳肴,闻谨吃了一口仿豹胎,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将筷子扔了出去。
叮咚两声,精致的银筷子落到地板上,还带着一丢菜汁。
闻谨倏的起身顶开椅子,拿上手机和钥匙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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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澡后将衣服扔进洗衣机,原本昏沈的脑袋却意外清醒了,虞慎穿着短袖t恤站在阳臺上,右手捏着一支烟,没点,就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