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烟瘾不大,平时很少抽,但他喜欢闻烟丝的味道,干燥的香味镇定心神,他时常会捏着烟闻上几口。
阳光比中午弱不少,照在人身上也没多少热度,虞慎有些冷,到卧室找睡衣。
闻谨对他主动解除关系的反应始终在虞慎意料之中,不悲不喜无惊无讶,和听到“今天天气真好”的反应没什么不同——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虞慎却做不到闻谨那么冷静,当时的淡定不过是给自己的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烟丝的香味充斥鼻腔,虞慎回忆起和闻谨相识的过程。
瑞琪两年前在原有的产品线之外新增了高端子品牌,初期目标是谈下南市最高端的几家商场入驻权,老总特意办了个盛大的发布会,一来宣布公司战略,二来交际一下相关人员。
闻家掌握着这几家商场绝大部分股份,是无可争辩的贵宾,就是在那次发布会上,虞慎第一次见到闻谨。
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可这种千篇一律总是能在生活裏发挥意外不想的作用,比如读书时神秘出现在抽屉裏巧克力、工作后比他早一步到达办公室的咖啡等。
从小到大被人喊“帅哥”,长大后不间断收获表白示好,虞慎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也仅仅是“不差”,世界上好看的人太多,他也不靠这个吃饭,过得去就行。
但那天见到闻谨,虞慎忽然明白好的皮囊对人的冲击力。
闻谨那天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没扣,微微敞开的领子下隐约露着漂亮的锁骨喉结,微卷的头发下,深邃的双眼在末尾处有一点轻巧的挑起,薄唇微微扬起,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和每个见面的人招呼致意。
那时候闻谨是个周到礼貌的俊美男人,一言一行无不妥帖。
发布会结束后虞慎到停车场,刚扣好安全带,车窗被人扣的咚咚响,他抬头望过去,入目的正是那张俊美的脸,依然保持良好的微笑,隔着玻璃和他对视。
虞慎当时觉得在车裏跟人说话不礼貌,就解开安全带下去。
闻谨依然勾着唇角,他似乎随时都在笑,但不知道是不是停车场光线昏暗的缘故,那点笑换了味道,带着点引诱的意味:“虞总监?”
虞慎伸手:“是,闻少爷。”
“别喊少爷。”闻谨回握,拇指有意无意的擦过虞慎手心,“我不管公司的事,今天被我大哥临时抓来当壮丁而已。”
虞慎楞在那。
他们才第二次见面,闻谨竟然会跟他说这种私人的事。
闻谨偏过头,声音低了些:“刚才没吃饱,虞总监愿意和我一起去吃个饭吗?”
于公,对方是公司最重要渠道的客户,于私,虞慎也不想拒绝。
就这么和闻谨认识了。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的虞慎至今想起都嘲笑自己的色迷心窍,吃饭、喝酒、滚床单,也不过短短两个月。
两人做的一切都透着默契,比如平时见面不多,双方都忙,偶尔见个面不外乎两件事,吃饭和上床。
又比如,从来不说爱和喜欢。
虞慎觉得就以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说是爱情未免过早,他想着不如任其自由发展下去,等真的有爱就在一起,没有了就分,省的彼此难堪。
难以定义的感情,纠纠缠缠持续了快一年。
如果不是偶尔从闻谨公寓裏连续三天见到不同的男士皮鞋运动鞋都不是闻谨尺码,以及某一天他亲眼看到闻谨送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出门,虞慎还不知道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
门铃声打断虞慎的思绪,他走过去,拉开门的瞬间楞在那。
闻谨没笑,盯着他。
虞慎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们谈谈。”
“该说的我都说了。”虞慎不太想和他谈,“没事的话……”
安静站立的闻谨忽然一个大步冲进屋子,单手将虞慎紧紧抱进怀裏:“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