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瑞琪集团在全国各个省会设有分公司,半年前明市分公司负责零售营销的副总跳槽,总部有意从总部调人过去,虞慎是人选之一,但他没有答应。
一个是他在南市深耕多年的人际关系难以带走,另一个则是当时和闻谨相处的很不错,贸然离开他有些不舍,就这么一直拖到了十月份。
市场上找工作的不少,合适的管理人员却不好找,拖拖拉拉小半年,先后找猎头帮忙,从总部和其他分公司挑选,最终没有一个合适的能留下,明市目前的营销由老总兼管,效果不佳,集团挺着急,前几天再次找了几个人选谈话。
虞慎的同意调任让集团松了口气,手续办起来飞快,九天后虞慎交接完手头工作,花几天时间分别请朋友和同事们吃饭喝酒,赶在十月份的最后一天踏上了去明市的班机。
因为儿子回来工作开心的连续几天没睡好的爸妈非要到机场迎接儿子。
航班没有晚点,推算儿子快要出来,母亲赵菲菲女士煞有介事的将一个大纸牌举过头顶:“唉老虞你註意点啊,别给孩子错过了。”
虞广龙无语的摸着额头:“你别举这么高。”
赵菲菲煞有介事的做了个巨大的纸牌字,让爱好书法的老头子虞广龙先生手书“欢迎虞慎回家”几个大字,兴高采烈的带到机场,这会兴高采烈高举,满脸写着开心:“儿子在外头这么多年终于要回来了,你不高兴啊?”
“高兴啊。”虞广龙收集到一簇簇关註的视线,更加无语了,“可你这个牌子太显眼了。”
赵菲菲哼了一声:“开心啊……啊啊啊啊儿子!”
虞广龙怀裏多出一样东西,前一秒高高举起的牌子被他夫人弃如敝履的扔过来,夫人本人则直奔儿子而去。
他无奈的笑,拖着牌子也走过去。
虞慎穿着黑色冲锋衣和牛仔裤,背脊挺拔笔直,两条长腿交迭摆动,步履匆忙而利落,一手拽拉桿一手捏着手机讲话,在机场匆匆的人流中分外惹眼。
虞慎离开明市的时候刚满十八岁出门读书,满脸的兴奋雄性壮志掩不住那个年纪特有的稚气,如今回来,俨然已经是一幅成熟男人的模样,对着电话那头时而皱眉时而抿唇静听的每个表情,和父母记忆裏的“慎慎”很不一样。
对于父母来说,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等待他们长大、成熟,可等他们真的长大成熟,又会怅然若失,觉得有什么东西慢慢的离开、消失,剩下父母空落落的站在那。
虞广龙嘆了口气,欣慰中掺杂着不舍,情绪覆杂。
人确实是矛盾的动物,可自然规律是人力无法改变的。
赵菲菲心思没这么多,见儿子打完电话立马冲过去:“儿子!”
虞慎也看到父母了,松开箱子接住冲上前的亲妈:“妈!”又朝拖着个大牌子微笑的父亲招手。
“儿子,以后不走了吧?”
“不走了。”
离家十年有余,终于回来了。
虞慎用年假好好陪了父母几天,买菜逛街走亲戚,又和一直保持联系的中学同学见面聚会,每天的忙碌程度都快赶上上班了。
这还不是最让他辛苦的。
“慎慎啊,有没有对象啦?”
“……没。”
“哎呀你这么帅,工作又好,怎么会没有对象呢?是不是要求太高啦?”
“……不是。”
“要求不要那么高,能过日子就行啦。”
“……”
“对了,我邻居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侄女好像是个医生,我见过,挺漂亮的,我回去就问问!”
“不用了……”
“别客气啦,你看都快三十了,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
虞慎哭笑不得,只得随便应付着,庆幸的是他父母对此等终身大事并没有什么意见,有时候还会帮忙敷衍几句,没给他压力。
时间飞快滑过,年假最后一天是周日,一家三口吃完饭到楼下散步,公园人很多,大多是附近小区的居民,虞家在此住了十几年,认识不少人,他爸妈又都是开朗外向的性格,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打招呼说笑,公园简直是半个小型交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