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想出去看看那个女道士。”她多说了一句,眼神裏恳求的意味很明显。
晏少谙想到她之前是去做女冠的,问道:“你以为她是你师姐?”
“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师姐。”她拽着袖口,人收拾齐整,站在门那处。
“别把事情想太巧了,就算是你师姐,那你去是替她收拾吗?便是你想,不过目前看来她还不能入土为安。”晏少谙道。
“跟着女尸出现的还有一桩桩人命案件,师爷猜测她许是幕后第二黑手。”他想了想,又道,“说了你不懂,回去睡觉吧。”
晏长歌不干,但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跟晏少谙相处久就会知晓他其实也是个极为固执的人,他若认定了某件事,这件事就没的谈了。
她嘆息着忽见从外回来的夫子。
外面太阳大,纵然是入了秋,白日太阳一升起来到这个时候人出去走一遭那也是流汗不止,晏少谙的老师擦着汗,看见晏长歌没什么表情。
“没饭了。”他说,这个老师人称宋先生,平日很是自律,晏长歌连躺床上日夜颠倒他就是看不惯。今日说出口也是因为心情极为差。
晏少谙看得出来,上前把晏长歌拉到后面。
“老师,怎么了?”
他看着晏少谙,对晏长歌挥挥手,示意她回屋睡觉去。
“衙门裏的止师爷是我的旧友,此回遇上棘手的事情,希望我能助他。我本是不想答应,毕竟过些天我们就离开久春了。但他说的事,我一思索不像是一般的案件。”
他说到这裏瞅了晏长歌,看她脖子伸的那么长,便问道:“你一个小姑娘听这些做什么,外面站着不嫌热?”
“我想出去,吃饭。”晏长歌想着借由头出去,晏少谙如何看不出来?怕她又出事,一不小心丢了小命,他沈吟着,把她往后推:“待会我给你做饭。你先回去。”
她抱着树,宋先生一瞪她就跟被针扎过一样。
“我走。”她恨恨道。
“好孩子。”宋先生象征性夸了一句,随后拉着学生到了书房说起这件事。
“止师爷跟县令遇上的是一件离奇的妇女失踪问题。这么些天没她们的家人来衙门说,但是瞧着死去的女尸,都像是外地人。她们的身份都是寡妇。目前水裏捞了三具尸体了。”宋先生敲着桌子,晏少谙就坐在他对面。
“我只听说了一具女道士的尸体。”
宋先生点头:“这个道士是最奇怪的了。”
“怎么说?”
他想了想,看了看四周,去窗下查看一番后才缓缓道:“止师爷怀疑那是妖道。”
“意思是,这些人的死是她造成,可她也死了。这当中水不浅,一时半会可有证据?”晏少谙问道。
宋先生这时才笑笑:
“止师爷希望我能留下陪他一起收集这些证据。这当中有些意思,我是想留,但是这裏头不知是不是牵扯了谁的利益,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后臺也不知是不是很强硬。老师你是知道的,最怕惹麻烦了,是以当场没有答应。不知你怎么看?”
晏少谙没什么多余的想法,看着窗外的景色,半晌才道:“学生愿意替老师应下止师爷的请求,若是出了事,学生来承担就好。”
宋先生摸着自己的胡须,脸上的细纹较多,眼裏明亮。
“你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有兴趣的?”他知道自己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跟他一般不愿惹麻烦。
晏少谙这才道:“日子过惯了一帆风顺的,学生想换个过法,这事牵扯之多,想来也是个锻炼的机会。读万卷书,行万裏路,光走我看也不行。”
他了解这人,宋先生满意道:“知道了,我会同止师爷说一声。至于你那个妹妹,你打算关着?”
晏少谙看着他,眼裏脸上都是“不然还怎么办”的意思。
“你去看看墻头,兴许这丫头又翻墻了。”他一说,晏少谙似想到什么,人出去,不过多时听见了惨叫。
晏长歌倒在地上,腿仿佛是要折了,身下的肉垫子闷声没忍住疼,还是发出声音。
她的膝盖磕到了他那裏,晏少谙的表情此刻真真是难以言喻。
多少次她都想到曾经纪禾也是这样,咬牙切齿扬言要掐死她。
她:“……”
6000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