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过年了。有无数的头,要我们去磕。有无数的脸,要我们去看……难免也要破费一下。
甚至,连过春节的时候,吴琼到了雀西县,我新租的房子里,和我日日欢好,我也懒得多说了。
我发现自己真的慢慢地变得象自己曾经害怕过的那样的俗气了。
势利了……
甚至下流。
我看过一个话剧,叫《阴道独白》,里面说:人们不去说的事情,它就不被看见、承认和记忆。我们不说的东西成了一种秘密。而秘密导致羞耻、秘密和恐惧。我们说出这个词,是为了我们可以自由的说,不再觉得羞耻……
我有一点奇怪——为什么,这样的黑暗与让人不快的事情,却从来都没有人公开的说?
是不是一些人会说这些倾向都只不过是人之常情,是人性中固有的方面?
但是,这些被说成为人类天性的倾向——例如,拍马屁,比如说向领导提出哪怕是正当的要求或者批评时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在面对挑战和反对时忐忑不安、一味逃避——说到底只不过是内心恐惧的反映。正是因为遵循这些所谓的天性,我们才争先恐后地跳进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陷阱——权势里去。
我们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出格,要尊重领导,在领导面前要低下我们的头……
难道这是人们对此三缄其口的原因?
或者是我太幼稚了——这本来是正常和事情?
而且,我自己开始怀疑——这样做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但生活还要继续。
过了春节,到初六,该上班的时候,我送吴琼上班去。
路上,车多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警笛——其实这也是违规的。
我痛恨这权势以及这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但是,又不由自主地,渐渐地习惯使用它了。
事实上,我在春节前,去几位市里的主要领导那时拜了年,也给市局的交警支队的领导们意思了一下——这些都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但是,要是一直这样,我愿意吗?我会不会打那个大队里小金库的主意?……
但还好,过了年以后不久,公安局通知,不允许再收这样的“押金”了。
顿时,大队里干警的每月收入少了数千元。
所以,新的办法便又开始出来……
这象一条动物世界里的食物链。
交巡警是一个捕食者,而司机是猎物。
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方式,是很难再改变的。
要找一个理由罚款,然后得到额外的利益,办法总是有的。
比如随便说一说对超限运输的罚款吧。
谁都知道超限运输——正常是车超载,有时候十吨的货车,会运输五十吨的货物——这是危险的。
但是,要说交警查超限车,或者路政查超限车,是为了安全,这未免有点美化交警或者路政部门了——既然这样,为什么有人说说情,这些车便重新上路跑了呢?
再问一句,既然大家都在查,为什么车辆还要超限呢?
其实这问题有点幼稚了——不超限,这么低的运价,司机吃什么?靠什么来还买车的钱?
所以,就算司机想不超限运输也难!你不超有人超!超限的成本是低的——每人的心里都有一本小账。
执法者都象是有神经病一样,不论是查假烟的局,查假货的技监局,查三陪小姐的公安局……还是交警或者路政在路上查超限运输——今天查,明天不查!这个省查,那个省不查。甚至这个县查,那个县不查……总之,他们不仅要查你,让你觉得你就是一泡违法犯罪的狗屎,但也要让你活下来,好让他们不辞劳苦地查你!……好罚你的款!
据说,以前皇帝也是这样做的——发给官员的俸禄,根本不够官员正常的花销。所以,除非特别守得住清贫的个别官员外,其他官员都很贪——不贪交际的钱从哪里来?这样,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是腐败分子——所以,想什么时候杀你,都有一个堂皇的理由。据说,这是统治者的手段。因此,当我们看那些皇帝戏时,看到贪官被正法的时候,大可以同情他们一下——他们既是一套制度的受益者,更也是受害者。所以,贪官总是杀不尽。顶多,也只是扬汤止沸而已。
杂七入拉地说这些,好像与艳遇不相关。
也许我只是想说一下自己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