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慢慢消化这个事实,越发仔细地问道:“怎么死的,尸首在哪?”
“后山思过崖,尸骨无存。”江思缘抬起眼帘。
她这些年失忆,除了修为,所有法术都要从头练起。
凤锶对她的要求极为严苛,不允许她出一丝纰漏,更不许她对敌人心软。长此以往,她下手愈发狠辣,脾气也愈发暴躁。
加之,红鸾宗的功法阴寒,越是修炼,越需阴阳调和。
然而情|欲之事越迟,修为上限就越高。凤锶责令她不到元婴,不可丢失元阴。
但她已到金丹后期,稍不留神便会被功法左右,做出丧失理智之事。
为了补全功法的缺陷,凤锶日日找阳气重的女子给她吸食。
女子天生阴气比阳气重,但也不乏比男子阳气还重的女人,但这些女人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看着比妖兽还威猛。
她知道若是拒绝凤锶的安排,她榻上的就不是人,而是妖兽了。让她和妖兽日夜同眠,凤锶绝对干得出来。
一个人身上的阳气被吸食一两次还好,若是多吸几次,轻则气虚,重则丧命。所以她一个人从来不去碰第二次。
那日,她房间裏的正好是林晗,少女娇娇柔柔,安静异常,没有歇斯底裏地叫骂,也没有在她面前抵死哭泣,看着比之前那些舒心不少。
却没料到林晗联合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起暗算了她。
再醒来时,她站在思过崖上,手上满是鲜血,脚下踩着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金丹破碎,灵根被挖,手脚血肉模糊,不成|人形。就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她一脚将人踹下悬崖。
“你过来千丝殿一趟。”纸鹤在半空自燃,那道温柔的声音似是不放心江思缘,特地交代道,“切记,此事与你无关。”
江思缘站起身,红色长靴踩过少女的衣袂,正要施诀离开,余光瞥见林寒的手紧抓她的衣摆,微微停顿之后,伸手扯下手边的红帐。
下一秒,她和林寒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房间裏。
千丝殿。
凤锶身着火红色霓裳,面戴金凤面具,慵懒地靠在玉白色的宝座上,优美修长的玉|腿透过开衩的火红色布料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圆滑的脚踝系着红色铃铛,有规律地轻晃。
寂静的大殿上,思道殿和林家的人纷纷垂着眼睛沈默不语,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声像有魔性一般,传遍整座大殿。
林家几位少年沈不住气,抬头看了眼高座上的女人,目光粘在那双白|皙性|感的美|腿上,呼吸粗重了许多。
站在凤锶身后的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袍,弯起的嘴角如月,带着些许笑意。
温润如玉的眸子落在那几位少年身上时,突然暴虐渐起,毫不遮掩地释放威压。
林家几名少年身体一沈,当即就要跌跪在地,幸好前方传来一阵温和的灵力,稳住了他们的身形,不至于让他们当众出丑。
接触到温郁冷峻的视线,几人匆忙低下头,缩到长辈身后。
林寒的父亲林邈瞪了那几个不争气的小辈一眼,掀起眼皮看向凤锶,抱了抱拳,语气颇为僵硬地开口。
“我儿年轻气盛,若是给贵宗添了麻烦,我在这裏向凤宗主道歉。希望贵宗弟子不要为难于他,且放他随我们回去,我林家定会好好管教这不懂事的小子。”
铃铛声陡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