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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中坠溺(倒v开始)
◎最后吻上他有些凉的两片唇,缱倦温柔。◎
拍摄当天,
为了取实地的海景,节目组的车一大早载着乔意洲和路繁开往邻市。
不得不说,节目组虽然在给他们生活经费的时候抠门了点,
但为了拍摄花起钱来是毫不含糊。
时间紧任务重,
一行人到现场立马给演员化妆、调光。
是个阴天,
光线不太好,
但很符合压抑的气氛。
相遇的戏拍完,紧接着就要拍郁书跳海、蒋之淮救他的戏。
十一月份的海水已经开始有些刺骨,乔意洲身上只穿了件卫衣,
光是站在海风裏就有些冷,
别说待会儿还要下水。
他原地跑了两下热身,然后对导演比了个手势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action。”
郁书赤脚踩在沙滩上,
将写好的遗书压在自己的球鞋下,
上面是他之于从小到大生活写下的有些矫情的话。
关于生死,关于拖累。他其实一直都看得很开,但之前总是怕父母伤心,
所以从未说过这些。
他一步一步朝海裏走,
海水打湿他的脚踝,
淹没了小腿、腰腹、胸口。
渐渐地,口鼻被海水灌满,
窒息感肆意蔓延,
他感觉自己正在下坠,
快要沈入海底变成一块石头。
在失去意识前,他好像看见一道光束,从上方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身上。
被捞出海面后,
大口空气涌入肺部,
郁书剧烈地咳嗽起来。因为身体不好,咳得他心臟都疼起来。
郁书皱着眉睁开眼,发现自己双手紧紧攀在一个男生脖子上,像只树袋熊。
男生带着他往岸边游,又把他抱上了岸。
整个过程他都在想今天的运气好差,居然被人救了。
直到男生将他放到沙滩上,他看清这个人长什么样子。
想起来他们前几天在这裏碰到过,他还记得这个男生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蒋之淮。
蒋之淮的刘海在向下滴水,水珠流过高挺的鼻梁,掉进沙子留下一小块痕迹。
“你是在自杀吗?”
知道你还救我。
郁书脑子裏冒出这句话,但他望着蒋之淮的眼睛,抱住膝盖什么也没说。
他必须要承认,这样的蒋之淮有点令人心动。
导演:“ok。准备拍下一镜。”
在海裏的拍摄难度很大,刚才主要拍乔意洲的镜头,还要再来一遍主要拍路繁的镜头。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乔意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上下牙齿打架。抬眼发现路繁正在盯着他看,严肃又认真。
“怎么了?”
“你刚才没有憋气对吗?”
路繁游过去抱起乔意洲的时候,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都不是正常状态,剧咳也不像演出来的。
乔意洲是真的在溺水。
这太不对劲了。
再敬业的演员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因为从镜头裏看真溺水和演出来的区别并不大,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用生命安全来演的重要桥段。
嘴裏残留着海水的咸涩味道,乔意洲搓搓脸,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入戏了就没註意。”
郁书又不会在自杀的时候憋气。
路繁生出一股火来,那是在海裏,要是有个浪卷过来,又或者是他去的过程中出什么岔子耽搁了…
“万一出事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点大,给过来递热水的茵茵吓了一跳。
“不会的。”乔意洲的长睫被水濡湿成一缕一缕,眼睛也湿漉漉的。
“你会来救我的。”
路繁怔了下,他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郁书对蒋之淮说的,还是乔意洲对他说的。
不远处的导演喊着准备开拍,乔意洲从沙滩上爬起来,哆嗦着朝海边走。
手腕被猛地拉住,随即手裏被塞了一杯热水,温度透过纸杯传递到他的皮肤。
站在他旁边的路繁收回手:“这一条记得憋气。”
夜色笼上来,潮气四散在空中。他们从白天拍到晚上,从海边拍到居民楼。
临近凌晨,还有最后一场戏,拍完就可以收工。
所有人经过一天的拍摄都染上了些许疲态,但因为接下来这场戏是重中之重,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最后这场戏地点在蒋之淮的家裏,准确来说,是蒋之淮为了留学而租住的家裏。